电话那头,陈老爷子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凌家的请柬,我也收到了。”
李老爷子的心,猛地,一沉。
“那你……”
“镇海啊,”
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
“时代变了。”
“有些债,不是不想还。”
“是,还不起。”
“你知道凌家那个孩子今天下午,在红山,做了什么吗?”
李老爷子,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用你们李家的那个废物当鱼饵。”
“钓上来三只我们称之为‘天外来客’的东西,随手捏死了。”
“然后,又来了一个,更厉害的,自称‘群星锻造者’,隔着一个世界伸过来一只手。”
“那只手,被他掰断了当点心吃了。”
“最后,他又从马里亚ナ海沟里钓出来一头活了不知多少亿年的老怪物。”
“现在那头老怪物正在红山基地的,一个,新锅里被当成主菜炖着。”
电话里,一片死寂。
电话外,也是,一片死寂。
李老爷子和李建国,父子俩,像两尊被,闪电劈中的石像。
脸上只剩下一种凡人在聆听创世神话时,那种纯粹的空白的呆滞。
“镇海,”
陈老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盖棺定论的疲惫。
“三十年前,你救了我儿子的命,我陈家,记着。”
“所以我给你一个忠告。”
“别挣扎了。”
“去。”
“体面地去。”
“至少能给你李家留个体面的死法。”
“这就是我陈家还你的最后一份人情。”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却像地府的勾魂曲。
噗通。
李老爷子,手中的电话滑落。
他整个人像一截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气绝。
昏死。
“爸!”
李建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了过去。
客厅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绝望的稀粥。
凌家管家,看着这一切脸上那漠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坟墓。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