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血雨倾盆的更外围。
数十万距离沟壑较远、侥幸没有被气压掀飞的幽鳞战士,此刻正如风中的麦子,成片成片地瘫倒在地。
没有任何人攻击他们。
但他们的双眼,正向外疯狂涌出黑红色的鲜血。
刚才那等离子弹丸掠过时爆的球形闪光,亮度过了太阳的一千倍。
这群甚至连护目镜概念都没有的亚人,视网膜在直视强光的刹那,被彻底烧穿。
不仅是瞎了。
贯穿天地的音爆激波,直接撕裂他们的耳膜,破坏了大脑的平衡半规管。
无数强壮的蜥蜴人、鳄鱼人捂着双耳,痛苦地在泥水里翻滚,鲜血顺着他们的指缝汩汩流出。
他们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拼命地嘶吼,却连自己出的声音都听不见,只觉得整个大脑都在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疯狂敲击。
……
从电磁炮击,到横跨二十公里,再到贯穿整个七百万大军的心脏。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秒。
对于那些处于核心弹道、瞬间蒸的数十万幽鳞士兵而言,死亡是一种毫无痛苦的“断电”
。
他们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意识便与肉体一同回归了虚无。
但对于剩下这六百多万没有被直接命中的幽鳞士兵来说,这一秒钟,是他们此生经历过的、最荒诞、最无法理解的梦魇。
主阵右翼,五公里外。
鳄鱼人战士长卡尔,正双手举着战斧,双腿肌肉紧绷,在泥泞中狂奔。
他的大脑处于极度的亢奋中。
嗜血法术的加持,让他浑身的血液犹如沸水般翻滚。
在他的主观认知里,时间是这样流动的:
“冲!杀进两脚羊的营地!咬断他们的喉咙!”
“伟大的迦鲁克赐予了我们绝对防御!那面红色的天幕就在头顶,人类的火器全是废铁!”
“胜利属于我们!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卡尔甚至已经闻到了属于金穗人类的那种软弱的血肉香气。
他的前脚掌刚刚踏碎一个水坑。
突然。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并非普通的闪电,而是一种将整个世界所有颜色全部剥夺、只剩下绝对纯白的极致闪光。
卡尔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就在他眼皮合上又睁开的这零点几秒内。
头顶那面遮天蔽日、厚重如山、给了七百万大军无尽安全感的猩红色精金盾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