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方,十台承重达千吨级的级龙门吊缓缓滑行到位。
“钢缆收紧!液压钳锁定!”
“起位——!”
巨型机械臂探下。
液压钳死死卡住长征五号直径过五米的箭体吊点。
电机低吼间,数十吨重的巨核部件脱离平板,平稳悬空。
下方,百轮重型模块化运输车(spmt)早已倒车入位,轮胎压扁,稳稳接住缓缓降下的箭体。
没有喧哗,没有多余的指令确认。
每一名工程师和操作员都如同高精密齿轮,在这座宏伟的场站内维持着极致的运转效率。
卸载完毕的运输车队亮起双闪警示灯,尾相连,向着戈壁深处驶去。
视野越过满是黑沙的戈壁滩。
视线尽头,一座刚刚完工、规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航天与航空综合基地拔地而起。
四座高度过两百米的巨型射塔架直插云霄,塔架下方是深达数十米的大型导流槽。
而在射阵地后方,则是占地数十万平方米,呈“品”
字形排列的全封闭式垂直总装测试厂房。
车队在岔路口分流。
载着大飞机模块的车队转向右侧的客机组装中心。
机库大门轰然滑开。
里面灯火通明,白色的无尘环氧地坪上,agV智能搬运车穿梭如织。
机身被液压顶升机缓缓托起,巨大的c929机翼模块从滑轨两侧推出。
“翼根对中!误差允许范围内,启动激光焊接定位!”
技术主管戴着护目镜,紧盯手中的数据终端,大声汇报。
六台多轴工业机器人探出机械臂,高能等离子焊枪喷出幽蓝火花,在绝对密封的无驾驶舱机头侧边快游走。
没有繁琐的航电仪表盘连接,没有维生系统的冗余测试,飞机组装工序被暴力简化。
工程师们直接将拓宇aI的独立战术飞控箱嵌板,插入原本属于主驾驶位底部的插槽。
极其激进,又极其高效。
大国重器的流水线在此刻展现出令人窒息的工业压迫感。
画面切回左侧,火箭垂直总装测试厂房。
高达一多百米的巨型空间内,环境被严苛控制在高洁净度和恒温状态。
枚长征五号火箭的芯一级箭体已经被竖立在射台上,四周环绕着多层活动工作平台。
工程师们身穿白色防静电服,腰系安全绳,正悬挂在箭体腰部,将四枚巨大的助推器分别推向并联接口。
“助推器推力矢量锁死!爆炸螺栓预装填装完毕!”
“燃料管路气密性测试,一次通过!”
冰冷的金属在此刻拼合出完美的几何体,所有零部件在微米级的公差控制下严丝合缝地咬合。
总装厂房最高层,第十五层环形平台。
摇光工程总负责人杜瑞廷双手撑在合金栏杆上,身躯前倾,盯着下方正在封层的火箭整流罩基座。
双眼布满血丝,满是长期熬夜的青黑,但眼眶里的光芒却亮得骇人。
作为国内顶尖的天基高能物理专家,杜瑞廷此前被秘密抽调至苔溪镇。
除了统筹基地的初期能源布局,他的一颗心全挂在戈壁滩这座新建的射基地上。
如今,火箭射基地建成,长征五号到位,他魂牵梦绕的“摇光工程”
——终于步入实质性射倒计时!
几名核心工程师推着特殊减震的悬浮推车,缓缓停在基座旁。
推车上,防尘布揭开,露出多组经过重新折叠、压缩改造的金色太阳能帆板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