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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苔溪镇相对,中间隔着百公里黑漠戈壁的黑岩城。
清晨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黑岩城中心市政厅最奢华的卧室内。
莱因哈特边境伯在一张极其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准时睁开双眼。
他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醒来先战战兢兢地摸向枕头底下的淬毒匕,而是惬意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伯爵大人,您醒了。”
贴身男仆恭敬地端着温水和一个精致的塑料托盘走上前来。
莱因哈特随手掀开身上那条轻柔得不可思议、保暖效果却远任何野兽皮毛的华国羽绒被。
他走到盥洗台前,拿起那把有着人体工学硅胶握把的牙刷,熟练地挤上了一截带着薄荷清香的牙膏。
随着丰富的泡沫在口腔里散开,莱因哈特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面没有一丝杂质、足以将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的水银玻璃镜。
镜子里的男人,棕色的长被高档洗水打理得柔顺光泽,曾经那种因为长期压抑和恐惧而呈现出病态苍白的面色早就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红润与健康。
“这才是贵族该有的体面啊……”
莱因哈特吐掉漱口水,用柔软的纯棉毛巾擦了擦脸,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迷恋与敬畏。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活在无边的恐惧中。
他那个走火入魔、不人不鬼的父亲,随时都可能把他当成血食吞噬。
直到那天——天降流星!
华国的一枚重型火箭弹,瞬间抹平了那座坚不可摧的黑山城堡,连同他那怪物父亲一起烧成了飞灰。
作为仅剩的儿子,莱因哈特继承了伯爵位。
从那一天起,他就彻底悟了。
什么军队、骑士,在那群能从百里之外降下毁灭火雨的华国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只有抱紧这条粗得不可思议的大腿,才是他唯—的出路。
“大人,马车已经备好。福伯和执政官在外面等您。”
仆人递上熨烫得笔挺的外套。
“走吧,去矿场。”
莱因哈特理了理领口,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市政厅外,一辆由四匹纯乌黑马拉着的豪华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马车后方,还跟着几辆敞篷大车,上面挤满了近百个穿着粗布麻衣、却精神抖擞的黑岩城平民。
莱因哈特钻进车厢,老管家福伯立刻递上一个保温杯。
这也是华国出产的工业品,里面泡着来自华国茶园的红茶。
“大人,真的需要您堂堂边境伯,每天亲自去那片无人矿场巡视吗?”
同车的执政官看着车窗外渐渐倒退的街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那里现在已经是华国的领地了,而且连个活络的华国主事官员都没有,每天去对着一堆铁疙瘩献殷勤,您不觉得……”
“闭嘴。”
莱因哈特拧开保温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如狼般冷厉,“你懂什么?正因为那里只有机器在干活,本伯爵才更要去充当这个‘看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