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埃德温议长毫不客气地喝斥道,“大公爵,你是在拿国家的命运豪赌!
既然深岩和诺顿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我们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我们应该立刻停手,就这样在安全线外继续保持高强度的魔法观测,让巴尔克他们去当炮灰试错!”
“不!你们都错了!”
凯伦希尔猛地踏前一步,冰蓝色的双瞳中爆出一阵强烈的锐利。
手中法杖重重点在崖壁,魔力震荡开来:“观察?试错?诸位,我们奥洛在‘下注时间’上,已经严重落后精灵王国了!
在这个掌握着可以瞬间融化百万大军、甚至不依赖一点凡力量就能平推一切的恐怖文明面前,任何想要拿他们当棋子和实验品的傲慢心态,都是取死之道!”
她盯着雷蒙德那双震惊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揭短:“大公爵,等你的奥术湮灭炸弹逼出了华国真正的怒火,下一秒送给奥洛王城的,很可能就是那能抽一颗毁一城的天外流星!
我们要做的,不是加码试探,而是立刻、马上,向华国抛出接触的橄榄枝!”
光幕内再次变得寂静,只有雷蒙德不服气的粗重喘息声和埃德温叹气的回音。
王座上。
艾莉西亚女王静静地听着手下三位重臣的激烈交锋。
她那双深邃的美眸中,无数的权衡与决断如同流光般闪烁。
看着因激动而胸膛微微起伏的凯伦希尔,又看向了那片雨夜中充满工业轰鸣声的金穗阵地。
良久,女王缓缓抬起了她那戴着丝绒手套的手,制止了所有的争吵。
那充满威严的磁性嗓音,如同一把定海神针,敲定在这个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暗黑长夜:
“凯伦希尔,你说得对。面对一个未知而绝对强大的文明,傲慢是比无知更可怕的罪过。”
“但直接向苔溪镇示好,于中央大国的颜面上,未免显得有些急躁。”
奥洛女王微微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抹深宫帝王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暂停对迦鲁克的所有援助,把那些派去前线的观察员撤到安全线后。同时……”
艾莉西亚的话音停顿了一秒,随后一锤定音:“埃德温议长,以最高魔法议会的名义,一份密函给金穗王国的莫瑞克团长。
就说……奥洛对金穗抗击外敌的英勇深表赞赏。以金穗为媒介,去试探一下……华国那位指挥官,是否愿意接触。”
“是!”
凯伦希尔领命。
与一一众高阶法师,尊敬地目送奥洛女王的身影,消失在光幕中。
“华国。。。。。。”
凯伦希尔抬起头,看向北侧夜空,那里是苔溪镇的方向。
“希望一切顺利吧。。。。。。”
。。。。。。
夜晚很快过去,清晨。
距离苔溪镇五十多公里外的黑漠戈壁。
一轮略显清冷的太阳正费力地撕开云层。
在这片几乎没有生命迹象的荒凉戈壁中央,一座被三层铁丝网与消毒警戒线严密包围的白色活动板房建筑群,显得尤为突兀。
这里是苔溪镇军管传染病专科医院。
半个多月前,被华国无人直升机从“瘟疫之城”
硬生生拽回来的橡木小队四人,就一直被安置在这里的最高级别负压隔离病房中。
在现代显微镜的观测下,异世界的凡体质在病菌面前同样脆弱。
除了牧师贝拉因为天赋免疫没有感染外,战士格雷和盗贼布洛的血液里,足足提取出了三种致命的瘟疫病原体。
好在他们是在感染极早期被介入,在联合使用广谱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后,连烧都没起来,指标就已经被强行压平。
但最不乐观的,是药剂师肯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