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外面闹起来了。”
一个手下跑进来,满头大汗,“那些话务员说他们的钱也没了,要我们给个说法。”
“给个屁的说法。”
坤山猛地站起来,“他们的钱也是从老子这里分的!老子的钱都没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但他知道,那些话务员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人偷渡过来,冒着生命危险,不就是为钱?现在钱没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坤哥,要不……我们报警?”
手下小心翼翼地提议。
“报警?”
坤山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报哪门子警?缅国的警察?那些警察比我们还黑。
还是报国内的警?我们他妈的是诈骗犯,自投罗网?”
手下被吼得不敢再说话。
坤山走到窗前,望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人,有的是他亲自从国内招来的,有的是通过蛇头偷渡过来的,有的甚至是被骗来的。
但被骗来的只是极少数。
绝大多数人,是自愿的。
他们知道来这里干什么,知道是犯罪,但不在乎。只要能赚钱,只要能财,什么都干。
偷渡的时候,他们翻越两千多公里长的国境线,穿过深山老林,蹚过湍急河流。
有人摔断腿,有人被毒蛇咬,有人被边防武警抓住遣返。
但更多人咬着牙过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到了这里,就能赚到在国内一辈子赚不到的钱。
他们中有人在国内欠了赌债,有人犯了事,有人纯粹是想赚快钱。
没有人拿枪逼他们,没有人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他们是自愿的,都是自愿的。
坤山记得,有一个叫阿强的年轻人,偷渡过来的时候才二十岁。
坤山问他:“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阿强说:“知道,诈骗。”
坤山又问:“你愿意干?”
阿强说:“愿意,只要能赚钱。”
坤山再问:“你不怕遭报应?”
阿强笑了笑:“报应?那东西,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