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园区里灯火通明,像一个不夜城。
这里名义上是一个“科技产业园”
,实际上却是臭名昭着的诈骗窝点。
高高的围墙,铁丝网密布,岗哨上站着持枪的武装人员。
园区内有几千个工位,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十几部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无数个聊天窗口。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像密集的雨点。
“杀猪盘三组,今天业绩多少?”
一个光头男人叼着雪茄,晃着膀子走进大厅。
他叫坤山,是这个园区的老板之一,手下管着上千号人。
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三枚硕大的金戒指,浑身散着暴户的恶臭。
“坤哥,今天搞了三百多万!有一个开市的老板,特别上头,已经投了一百多万了,明天还能再榨一波!”
一个小组长谄媚地跑过来汇报。
“三百多万?不够。”
坤山吐出一口烟圈,“明天给我搞到五百万。搞不到,你知道后果。”
小组长的脸色一白,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想办法。”
坤山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转身走向另一侧。
那里是“网贷诈骗”
的工位,几十个年轻人正对着电话本不停地拨号。
“喂,您好,这里是xx金融,请问您有资金需求吗……”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老婆被你们骗得跳楼了!你们不得好死!”
电话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骂声。打电话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挂断,换下一个号码。
他早已麻木。
每天打几百个电话,每天听到无数咒骂,早已不会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在乎这个月能拿多少提成。
坤山走到园区后方的“VIp区”
,那里是他专门用来“招待”
特殊客人的地方。
一间装修豪华的ktV包房里,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陪着几个操着各地口音的男人喝酒。
这些人有的是国内的“金主”
,专门负责洗钱;有的是“蛇头”
,专门负责从国内偷渡人员过来。
“坤哥,最近风声有点紧啊。”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放下酒杯,
“国内那边好像在搞什么大动作。”
“怕什么?”
坤山嗤笑一声,“我们在缅国,他们管得着?就算查到又怎样?又没证据。那些被骗的,自己贪心,关我屁事。”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