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先生说得对。我们法兰西存放在纽约的黄金,几十年没见过了。
每次要求审计,都被各种理由拖延。现在国际局势这样,谁敢把黄金放在别人家里?”
英格兰央行的代表也走过来,苦笑一声:“我们倒好,没存多少在纽约。
但我们自己的黄金,有一部分放在伦敦,租给米国做黄金租赁业务。现在想想,也是肉包子打狗。”
几个代表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施密特叹了口气:“以前是没办法,全球黄金定价权在纽约和伦敦,大家为了交易方便,把黄金存在那里。
现在时代变了。华国这次以优惠价格出售黄金,而且明确表示,采购的黄金可以自行运回,也可以存放在华国的金库,随时可以查验、随时可以提取。这才是做生意的态度。”
法兰西代表点头:“我们这次采购的黄金,全部运回巴黎,不存了,再也不存了。”
英格兰代表犹豫了一下:“我们……我们也运回去。”
大厅另一侧,企业代表的区域更加热闹。
德意志西门子集团的采购总监克劳斯坐在沙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划动。
旁边,法兰西施耐德电气的代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还在算成本?”
克劳斯头也不抬:“百分之三的折扣,对我们这种用金大户来说,不是小数目。”
施耐德代表笑了笑:“是啊,省下来的钱够你们在欧罗巴开一条小型生产线了。”
两人对视,笑容里藏着试探。
克劳斯关闭平板:“你们这次准备采购多少?”
施耐德代表抿了一口红酒:“不多,二十吨。”
“但我们的董事会正在讨论,是否要在华国设立新的工厂。
毕竟,华国国内的企业买黄金,比我们便宜百分之二十。”
克劳斯开口,声音放低:“你们也在考虑迁厂?”
施耐德代表郑重的点点头。
欧罗巴的人力成本、能源成本都在上涨,加上黄金原料的价格差异……
很有必要重新评估全球产能布局。
很多今天来此采购黄金的外国企业,都在评估要不要在华国建厂。
不建,成本劣势会越来越大;
建,技术外流、供应链重构、人员安置,每一项都是大问题。
但黄金成本的差距摆在那里,百分之二十的工业用金价格差,不是靠管理优化能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