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十几个小时,他就会离开这里,飞去多伦多。然后她就一个人了。
她想让时间过得慢一点,想让哥哥一直坐在那里,一直调琴,永远不要调完。
看着看着,她有点困了。昨晚在魁北克没怎么睡好,现在阳光暖洋洋的,她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重。
等她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客厅移到了卧室那边。她坐起来,看到棠绛宜坐在钢琴前,静静看着她。
“调完了?”
她揉揉眼睛。
“嗯。”
棠绛宜说,“一个小时前。”
棠韫和愣住:“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我在看你睡觉。”
他说得很自然,“你睡着的时候,手放在脸颊下面,像只小猫。”
棠韫和的脸烫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印子:“那……你应该叫醒我的。”
“为什么?”
棠绛宜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喜欢看你睡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带着让人脸红的专注。
“试试琴?”
他问。
棠韫和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按下一个音,音色很美,清亮但不刺耳,温暖但不沉闷。
她弹了一段最近在练的曲子,琴键触感很好,每一个音都正是她想要的那种。
“很完美。”
棠韫和盯着琴键,莫名有点想哭。
哥哥比她更了解她需要什么样的琴。
比她更了解她的每个习惯、每个偏好。
她在想,以后每次弹琴,都会想起他调琴的样子。
而他调琴的时候,在想的是她。
这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动容。
棠绛宜在她身后站定,“Lettie,过来一下。”
她站起来,跟着他走到落地窗边。
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黑色,巴掌大小。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棠韫和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枚对戒。
都是素圈,极简,几乎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尺寸不同。
“这是……”
她的眼睛亮起来,看向哥哥。
“给我们的。”
棠绛宜拿起细一点的那枚,“左手。”
棠韫和伸出左手,棠绛宜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卡在第二关节。
他没有立刻推进去,而是看着她:“Lettie,戴上这个,就摘不下来了。”
“为什么……”
棠韫和歪着头,有点迷惑,又有点好奇。
“因为我也会戴。”
他看着她,“所以,你确定吗?”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然后露出那种少女特有的、带点狡黠的笑:“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算是。”
“可是你都没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