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又怎么样?!”
慕云的声音陡然升高,“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她——”
声音卡住了,像被堵住了喉咙。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这次声音更低沉,也更可怕:
“你碰她了?”
书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碰她了。”
这次不再是疑问句。
慕云的呼吸声变得很重,她在颤抖。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可置信:
“她还是个孩子……”
她的声音在抖,“她什么都不懂……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对她做那种事……”
她像是被掏空了所有力气。
“慕姨,冷静。”
“我怎么冷静?!”
慕云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崩溃前的愤怒,“你——你是成年人,你是她哥哥——她信任你、依赖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你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对她做这种事?!”
“我没有利用她。”
“你还说你没有?!”
书房内传来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猛地砸在桌上的声音。
慕云的声音完全变了,语气里不再只有愤怒,还有另一种东西——鄙视。
“你一个私生子——”
这叁个字她咬得重极了。
“我们家收留你,培养你,让你接手业务——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棠韫和听到这里,手指死死抓紧了楼梯上的扶手。
“棠绛宜,你配碰她吗?!”
慕云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慕姨,我的出身不是我能选择的。”
棠绛宜的声音波澜不惊,但隐约带上了冷意,“但我对韫和的感情,和我的出身没有关系。”
“没关系?”
慕云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老爷子现在身体不好,家族继承的事马上要定了。你需要叁房支持你,需要我们站在你这边——所以你就对韫和下手?”
“慕姨,您觉得我需要叁房?”
慕云一愣。
“父亲这些年给过我什么?”
棠绛宜的声音很轻,“一个私生子的身份,除此之外呢?”
他停顿了一下:“我在多伦多的九年,您觉得我靠的是叁房,还是我自己?”
慕云的脸色变了。
“至于爷爷——”
他的语气平淡,“他看重的从来不是谁站在谁背后,是谁能独立做事。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所以?”
慕云强撑着,“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不需要利用谁来站稳脚跟,那个人更不可能是韫和。”
他看着慕云,“她对我的意义,从来不在叁房的立场上。”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但慕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