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爷爷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看向王大胖,嘴唇微微颤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自己的抽屉:“在……在这里面……不见了……我的老战友……不能丢……不能丢啊……”
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
林默轻轻走上前,语气温和而坚定:“陈爷爷,您相信我们,我们一定帮您找到他,好不好?您慢慢想,他是什么样子的?是金属的?还是布的?是方的,还是长的?”
老人眯起眼睛,努力回忆,半天只说出两个字:
“铜的……响……”
铜的、会响?
王大胖、赵虎、乐乐对视一眼,全都摸不着头脑。
院长在一旁补充:“陈爷爷平时最宝贝一个旧盒子,天天锁在抽屉里,没事就拿出来摸一摸,我们从来不敢动。昨天下午护理员打扫卫生,还看见他放在桌上,今天一早就空了,锁是好的,窗户是关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又是密闭空间、物品消失。
换做以前,王大胖早就脸色白、往后缩了,可现在,他只是皱起眉头,认真思考,没有半分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里是养老院,住着一群善良的老人,没有鬼神,没有凶手,没有阴谋,只有一个弄丢了心爱之物的老兵,在焦急地寻找他的“念想”
。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勘察。
陈爷爷的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物品摆放整齐,一点都不像是被人翻动过的样子。窗户紧闭,锁扣完好;门锁正常,没有撬动痕迹;抽屉的锁也完好无损,排除外人偷窃的可能。
“东西不是被偷的,应该是陈爷爷自己放在了什么地方,忘了。”
林默做出判断,“老人年纪大了,记忆碎片化,常常上一秒放好,下一秒就忘记。”
“可我们都帮他找遍了啊!”
护理员委屈地说,“床垫底下、衣柜顶上、被子里、枕头下、药盒里、饼干盒里,全都翻了,什么都没有!”
林默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墙上挂着陈爷爷年轻时的军装照片,英姿飒爽,眼神坚定;桌上摆着军功章、旧茶杯、老花镜;书架上放着泛黄的旧书、老报纸、还有一叠叠整齐的信件。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床底,空空荡荡;拉开衣柜,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打开抽屉,药片、袜子、手帕、零钱,分类放好。
王大胖趴在地上,伸长脖子往床底看:“没有啊,连个影子都没有……铜的、会响,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赵虎翻着书架上的旧书:“难道是铜铃铛?还是旧军号?可军号也藏不住啊。”
乐乐抱着小本子,小眉头皱在一起,在房间里慢慢走着,忽然,他停在书桌旁一个不起眼的旧铁皮饼干盒面前。
盒子上印着褪色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就放在书桌最角落,被一堆报纸盖住了一半,谁都没有注意。
“默哥,你看这里。”
乐乐伸手轻轻指了指饼干盒。
林默走过去,轻轻拿开上面的报纸,打开饼干盒。
里面没有饼干,没有杂物,只有一层厚厚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装布,裹着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轻轻掀开布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黄铜、已经被磨得亮的军号。
号嘴光亮,号身刻着模糊的编号,轻轻一晃,里面的弹片出轻微的“叮当”
声响——正是陈爷爷说的:铜的、响的。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