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问。
周老根回忆道:“第一个,是村里唱戏的年轻小伙,二十岁,平时最爱凑热闹,半夜听到戏声,跑出去看,第二天就死在了戏台上。
第二个,是外地来的游客,不信邪,半夜专门跑去戏台拍照,第二天也死了。
第三个……是我儿子。”
说到这里,老人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不信鬼神,说要拆了戏台搞旅游开发。那天晚上,他跟村民吵架,说要砸了戏神牌位,结果半夜戏声一响,他推门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在戏台上找到他,穿着一身大红戏袍,脸上画着花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活活吓死了啊!”
哭声凄惨,听得人心头发酸。
王大胖原本害怕,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不敢再抱怨。
林默轻声问:“你儿子要拆戏台,村里有人反对吗?”
“反对!所有人都反对!”
周老根点头,“那戏台是我们村的根,老一辈人把它当命一样,谁拆戏台,就跟要他们命一样。我儿子就是太年轻,太冲动,得罪了戏神,才……才会被索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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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索命的神,只有藏在暗处的人。”
林默语气平静却坚定,“周大爷,您放心,我们跟您回戏神村,一定查清真相,给您儿子一个交代。”
周老根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侦探,您……您真的愿意去?那地方太邪门了,连警察都没办法,你们……”
“越是邪门,越有问题。”
林默站起身,拿起外套,“收拾东西,现在出发。”
王大胖脸都绿了,一把拉住林默:“不是吧林默!又来?又是古村,又是戏台,又是半夜唱戏索命!这比红嫁衣还吓人啊!我能不能不去?我留在侦探社看家!”
“看家不用三个人。”
赵虎一把拎起王大胖,“走!一起去!男子汉大丈夫,别整天怕这怕那!上次西山别院你不是挺勇敢吗?”
“那是意外!”
王大胖快哭了,“这次是唱戏索命!我最怕这种幽幽怨怨的鬼了!”
“不是鬼,是人。”
林默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去,谁负责给我们记录线索,谁负责吃干粮撑场面?”
“我……”
王大胖语塞,最终只能认命地抱起一大包零食,哭丧着脸,“行吧……去就去,但是我先说好了,半夜听到唱戏,我绝对不出门!谁出门谁是小狗!”
三个小时后。
车子抵达江城最南端的深山,山路崎岖,只能步行进入。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茂密,雾气越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香灰的味道。
又走了近一个小时,一座隐藏在深山里的古村落,终于出现在眼前。
戏神村。
整个村子依山而建,清一色的青瓦灰墙,老旧木屋,石板路蜿蜒曲折,看起来古朴而宁静。
村子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就是那座百年古戏台。
戏台全木质结构,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然年代久远,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戏台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写着三个大字:戏神台。
戏台两侧,立着两根石柱,刻满了戏曲人物。台面上铺着木板,有些地方已经腐烂,四周长满了杂草。
明明是白天,戏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戏台深处,盯着每一个进入村子的人。
王大胖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冷,紧紧抓住赵虎的胳膊:“虎哥……这地方……也太吓人了……我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别自己吓自己。”
赵虎强装镇定,手心却也全是汗。
林默没有说话,目光静静落在戏台上。
台面干净得过分。
一个百年没人仔细打理的古戏台,就算不死人,也应该布满灰尘、落叶、鸟粪、杂物。
可这里,除了少量杂草,台面光滑整洁,像是经常有人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