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大夫走了,小厮端来熬好的药汤,黑乎乎的一碗,散发着一股苦涩的味道。诸葛闲捏着鼻子,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比黄连还苦!”
诸葛闲龇牙咧嘴地说。
小厮小心翼翼地说:“军师祭酒,良药苦口利于病,您就忍忍吧。”
诸葛闲叹了口气,捏着鼻子,把一碗药汤灌了下去。
喝完药,他躺在床上,肚子里的绞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开始盘算起来——曹操现在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放过他。要是曹操再来找他的麻烦,他该怎么办?
躲?能躲到哪里去?
跑?曹操的势力遍布天下,他能跑到哪里去?
诸葛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装病!
对,装病!他现在本来就有病,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躺在床上不起来。曹操总不能逼着一个病人出谋划策吧?
想到这里,诸葛闲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立刻把小厮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厮听完,瞪大了眼睛:“军师祭酒,您这是……”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
诸葛闲压低声音,“记住,从今天起,我就病得下不了床了,谁来都不见,尤其是曹操!”
小厮点了点头,连忙跑出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曹操果然派人来叫诸葛闲。
来的是许褚,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诸葛闲的小院,却看到诸葛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盖着厚厚的棉被,还一个劲地咳嗽。
小厮站在床边,愁眉苦脸地说:“许将军,我们家军师祭酒病得厉害,昨晚还咳血了,大夫说,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许褚皱着眉头,走到床边,看着诸葛闲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他伸手摸了摸诸葛闲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军师祭酒,你怎么样了?”
许褚沉声问道。
诸葛闲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许……许将军,我不行了……咳咳咳……丞相要是找我……就说我……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还故意从嘴里咳出了一点暗红色的血丝——那是他提前用朱砂和蜂蜜调出来的。
许褚一看,脸色大变。他虽然觉得诸葛闲平时不靠谱,但也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没了。他连忙说:“军师祭酒,你好好养病,我这就去禀报丞相,让他别再打扰你了。”
说完,许褚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看着许褚的背影,诸葛闲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额头——那滚烫的温度,是他用热水敷出来的。
“小样,还想整我?”
诸葛闲得意洋洋地说,“老子装起病来,连大夫都看不出来。”
小厮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军师祭酒,您这招,真的管用吗?要是被丞相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放心吧,”
诸葛闲拍了拍胸脯,“曹操那家伙,虽然多疑,但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他看到我病得这么重,肯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
事实证明,诸葛闲的这招,确实管用。
许褚回去把诸葛闲的情况禀报给了曹操,曹操听了,沉默了半晌,最后只是摆了摆手:“罢了,让他好好养病吧。”
他虽然还在气头上,但也知道,诸葛闲这次跟着他去汉中,确实吃了不少苦头。再说了,诸葛闲要是真的死了,他身边就少了一个能出歪点子的人——虽然那些歪点子,十有八九都是馊主意,但有时候,歪打正着,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诸葛闲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装病装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他每天躺在软榻上,吃香的喝辣的——当然,是偷偷摸摸的,不让大夫知道。小厮每天给他端来好酒好菜,他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惬意。
大夫每天都来给他把脉,每次都皱着眉头说:“军师祭酒的病,怎么越来越重了?”
诸葛闲则是有气无力地说:“大夫,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