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坟头,悄悄落下了一只叼着安息香渣的麻雀——或许,下一个案子,已经在路上了。
第三章夜半哭声与消失的胭脂
案子了结的第二天,大理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城西的乱葬岗就出了新岔子。
据巡夜的武侯报,昨夜三更,乱葬岗方向传来女子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有胆大的跟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座新坟前摆着半盒胭脂,坟头的土还是松的,像是刚埋下去没多久。
“女子哭声?”
赵虎扛着他那柄比人还高的铁尺,边走边咋舌,“乱葬岗那种地方,孤魂野鬼怕是比活人还多,说不定真是撞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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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卿背着她的验尸工具箱,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里:“赵大哥别怕,鬼哪有尸体好研究?再说了,真有鬼也该怕我——上次我给一具烂了三个月的尸体剔骨头,旁边的野狗都吓跑了。”
赵虎一个踉跄,差点把铁尺掉地上:“小姑奶奶,咱能说点吉利的不?”
周明捧着个小本本跟在后面,笔尖唰唰不停:“乱葬岗上个月新埋了七个人,三个是病死的乞丐,两个是冻死的流民,还有两个……”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是城东张屠户家跑丢的两头猪,记在‘牲畜掩埋费’里,四两银子。”
沈砚之走在最前面,闻言回头:“猪?”
“嗯,张屠户说那两头猪得了瘟病,怕传染,半夜偷偷埋去了乱葬岗,还塞了半两银子给看守的老卒。”
周明翻到前几页,“不过他大女儿上礼拜出嫁,嫁妆里有套金头面,按理说他家最近该缺钱才对。”
说话间已到乱葬岗。风一吹过,纸钱灰打着旋儿飘起来,果然有座新坟看着格外扎眼——别家坟头要么插着块烂木牌,要么干脆光秃秃,就这座前摆着个描金的胭脂盒,看着精致得很,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苏卿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胭脂盒,里头的胭脂剩了小半,颜色是时下最流行的“醉春红”
。她用指尖沾了点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是上好的胭脂,掺了珍珠粉,不过……”
她眉头一挑,“里面混了点松烟墨的味道。”
“松烟墨?”
赵虎挠头,“女人家抹胭脂带墨味干啥?难不成边化妆边练字?”
沈砚之没说话,走到坟头前打量那堆新土。土堆边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男人的靴子印,还沾着点湿泥。他伸手按了按土,软硬不均,不像自然沉降的样子。
“周明,”
沈砚之忽然开口,“张屠户家的大女儿,嫁的是哪个?”
“城西布庄的少东家,姓李,听说脾气不大好,三天前还因为布庄账目不对,把账房先生骂哭了。”
周明答得飞快。
“赵虎,去查查张屠户家大女儿的嫁妆单子,特别是胭脂水粉这些,有没有这盒‘醉春红’。”
“得嘞!”
赵虎刚要跑,又被沈砚之叫住。
“顺便问问,张屠户家是不是有个常年在外的儿子。”
赵虎愣了愣,还是应声跑了。苏卿卿正用小铲子轻轻扒开坟头的土,闻言抬头:“沈大人觉得这坟有问题?”
“你闻这土。”
沈砚之示意她凑近,“除了土腥味,还有点酒糟味。”
苏卿卿嗅了嗅,眼睛一亮:“还真是!而且这土底下好像是空的……”
她手下用力,“咔哒”
一声,居然铲到了块木板。
周明推了推眼镜,突然“啊”
了一声:“张屠户家隔壁就是王酒坊,上个月他们家地窖塌了半边,埋了不少新酿的米酒,当时还请了人来修,花了三两银子。”
苏卿卿已经把木板撬开了个缝,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突然笑出声:“沈大人,这里面没尸体,倒是有个醉醺醺的大男人,怀里还揣着支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