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钧一愣:可我正要赴兵部。。。
就是为这事!杜衡压低声音,你弹劾钱有德的事,刘成已经知道了。今早朝会上,他先发制人,反咬你诬陷忠良!
宁钧心头一震:荒谬!我有确凿证据!
证据?杜衡苦笑,你确定那些账本是真的?
宁钧突然感到一丝不安。随杜衡匆匆赶到政事堂,萧景明正在批阅奏折,见他来了,放下毛笔,示意侍从退下。
知道刘成在朝会上怎么说吗?萧景明开门见山,他说你为博名声,伪造账目,污蔑清廉官员。
宁钧咬牙:丞相明鉴,那些账目千真万确!
你核查过兵部存档吗?
这。。。
萧景明叹了口气,从案头取过一本册子推过来:看看这个。
宁钧翻开,发现是兵部存档的军饷发放记录。与他手中的账目对比,数字竟完全不同——兵部存档显示,发给左营的军饷只有他查到的一半,而且确实注明了陈粮可暂用。
这不可能!宁钧手指发抖,我亲眼所见。。。
你见到的,是有人想让你见的。萧景明目光深邃,钱有德背后是刘成,刘成背后是整个陇西集团。他们早有一套完整的应对之策。
宁钧如坠冰窟。他这才明白,自己查到的,很可能是对方故意布置的陷阱!
现在刘成已上奏弹劾你诬告朝廷命官。萧景明继续道,刑部的逮捕令,午时就会到。
宁钧握紧拳头:难道就任由这些蛀虫。。。
当然不。萧景明轻轻敲击桌面,但要讲究方法。你可知为何刘成敢如此肆无忌惮?
宁钧摇头。
因为他妹妹是刘贵妃,而刘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正得圣眷。萧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对付这种人,不能直来直去。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杜衡慌张跑进来:丞相!刑部的人提前到了,已去禁军大营拿人!
萧景明眉头一皱:这么快?他转向宁钧,你先从后门走,去。。。
话音未落,大门已被撞开。六名刑部差役冲了进来,为首的亮出铁链:宁钧何在?奉尚书令,拿问诬告朝廷命官一案!
宁钧刚要上前,萧景明突然拍案而起:放肆!本相政事堂,也是你们擅闯的地方?
差役们顿时跪了一地:丞相恕罪!小的们奉旨拿人。。。
旨意呢?
这。。。尚书手令。。。
萧景明冷笑一声:无圣旨擅闯政事堂,该当何罪?杜衡,记下他们名字,交大理寺问罪!
差役们面如土色,连连磕头。萧景明这才摆摆手:滚吧。告诉你们尚书,宁钧本相留下了,要拿人,让他亲自来!
差役们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宁钧目瞪口呆——这就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威严?
别高兴太早。萧景明泼了盆冷水,刘成不会善罢甘休。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立刻离京,我派人护送你回北境;二。。。
我选二。宁钧不假思索。
萧景明挑眉:不听完?
宁钧行事光明磊落,绝不做逃兵!
萧景明点头,那二就是——暂时委屈你入狱。
宁钧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刘成既已出手,必会穷追不舍。萧景明解释道,若我强行庇护,他反而会疑心我们掌握了什么。不如将计就计,你暂且入狱,我在外面收集证据。
宁钧沉默片刻:丞相为何帮我?
萧景明望向窗外:朝廷需要你这样的愣头青。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我也早想动刘成了。
当日午时,宁钧主动向刑部投案。没有审讯,没有辩白,直接被关进了大理寺死牢。
牢房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宁钧靠在墙上,回想这几天的变故,恍如梦中。短短数日,他从新科状元沦为阶下囚,而这一切,竟源于他想做点实事。
入夜时分,牢门突然打开。一个狱卒提着食盒进来:宁教头,用饭了。
宁钧警觉地看着他:放下吧。
狱卒放下食盒却不走,反而凑近低声道:赵将军让我带句话——萧不可信
宁钧心头一跳:哪个赵将军?
骁骑营赵勇,您父亲的副将。狱卒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正是骁骑营的标识,赵将军说,十五年前那场败仗,有人故意拖延援军。。。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狱卒迅速退后,大声道:大人慢用!然后匆匆离去。
宁钧打开食盒,发现底层藏着一封信。借着微弱的灯光,他读完了信,双手不禁发抖——赵勇在信中指控,当年拖延援军的命令,笔迹与萧景明极为相似。而那时萧景明刚入翰林,按理不该接触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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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宁钧喃喃自语。萧景明若要害他父亲,为何现在又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