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只剩下老秦和他们一家三口。
向东举起杯子,说:“来,老秦,咱俩走一个!好久没见了。”
两人干了,她起身拿起啤酒瓶给老秦倒酒,老秦赶紧端起杯子,站起身,嘴里喊着:“哎呦,不行不行,哪能让你给倒酒?我自己来自己来!”
她笑:“我就给你倒这一杯,后面你们哥儿俩自己倒自己喝,慢慢喝,多说话,多吃菜,喝高兴了。”
向东也说:“她都站起来了,你就让她倒吧!”
她给两人各自斟满,剩下半瓶酒放在向东旁边,重新坐下。
老秦向她举杯,说:“你不能喝酒,随便意思一下就行!阿姨,您也一起!祝贺你双丰收!学成归国,还要升级当妈妈了!祝贺你们全家!我先干为敬!”
向东陪着干了,她和婆婆举杯作势,都沾了沾唇。服务员还在不断地上菜。
老秦说:“老伍这是点了多少菜?咋还在上菜呢!”
她笑着说:“怕委屈了他女儿和未来的女婿!”
老秦说:“不行还没做的别让上了,上这么多哪吃的完?浪费!”
向东笑着说:“你别管,让他们上去!老伍钱都付过了,你现在说不要了,她们肯定说菜已经下锅了。”
老秦不再说话。
向东招呼:“点了这么多,你赶紧吃呀!妈,你俩也吃!都自己人,别客气!”
大家低头吃菜。她眼角余光看到一个胖胖的,脸又宽又大,眼睛细细长长,扎两根细辫子的中年妇女,带着笑,左右摇晃着朝他们走来。
走到老秦身旁,女人问:“我看你们桌上人都走了,还有两个菜没上,还上吗?”
老秦笑着起身,向他们介绍:“这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娘,跟我住一个小区。”
向东和婆婆笑着点头,她说:“老板娘生意兴隆!”
老板娘咧嘴,笑得很开心,对她说:“谢谢、谢谢!”
再问一遍:“还有两个菜没上,还上吗?我怕你们吃不完。已经买过单了,等下我把钱退给你们?”
向东说:“上吧,吃不完打包!”
老秦说:“可以,把钱退给他们,他们是一家人。”
她说:“钱都付了,那就直接打包,等下给我们带走吧!别上桌嚯嚯了。”
向东和老秦都说:“那也行,你就按她说的办!”
老秦添一句:“她现在是我们这个桌上的老大!”
老板娘似乎很满意,点点头笑着离开。
婆婆说:“这老板娘人挺好的!”
她问:“她是蒙古族吗?长得特像蒙古人。”
老秦说:“可能是,没问过,都住一个小区,经常见面,没怎么说过话。”
向东问他:“你现在找工作,还想找财务总监?非得是像海南物业那么大的房地产公司吗?”
老秦说:“海南物业也不算啥大房地产公司,它不过就是有国企背景,股份制。也不一定非财务总监,没有过硬的关系直接当财务总监很难。我当时入职也是从财务主管干起。”
向东点点头:“我帮你问问,工资待遇你有啥要求?”
老秦说:“没啥要求,看安排什么岗位,不同的岗位担当也不同。”
向东说:“你既然看这么开,工作应该不难找,财务主要是经验,你有优势。”
老秦有点气馁:“现在招聘财会人员都要求本科以上学历,至少大专,我只有中专学历。”
向东说:“那是对没经验、没关系的。”
老秦笑说:“那是,关系到位,不行也行,尤其到了总监这个级别。关系不到位,行也不行。”
婆婆感叹:“现在啥都靠关系!”
老板娘拿着打包袋过来放在桌上,问:“菜都凉了吧?这个大盘鸡和这几串烤肉,我再拿回去帮你们热一下!”
几个人都看她,她笑着说:“好,给热一下吧!谢谢您!”
老板娘端着两盘菜下去,迎面碰上急匆匆走回来的姐夫。
姐夫问:“这咋端走了?”
老秦说:“凉了,老板娘说拿下去热热。正好你回来吃热的!诶,你夫人呢?”
姐夫说:“她说她累了,也吃饱了,让咱们慢慢喝,顺路送她回家了。这又咋回事,怎么都开始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