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妾身,这……”
曲沐霞瘫倒在硬木床榻边缘,颤抖的话语从微张的嫣红檀口中零碎漏出。
那张素来妖娆勾人的玉容上,起初爆出难以掩饰的欣喜狂热,紧接着便被纠结与怯懦尽数淹没。
这天魔宗妖女心下明晓,鞠景并不亏欠她分毫,眼前这位端庄威严的月娥仙子更是与她毫无瓜葛。
“求您,求月娥仙子救救妾身的族人!”
水蛇般柔韧盈握的纤腰猛地折下,曲沐霞将那颗素来在正魔两道面前无所畏惧的螓首深深埋入双膝之间。
萧帘容静静立在屋中,她单臂稳稳托着裹在金线襁褓中的女儿,另一只欺霜赛雪的玉臂微微抬起,随手理了理宽大袖口。
“南极仙翁那老贼,夫君要对付他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不过上次你也在场,与郝宇那无耻之徒同流合污的便是此人。夫君早早看穿他与天魔有勾连,本意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萧帘容慢条斯理地开口。
对于如今已然炼化红帽大道、晋升金仙级大乘的萧帘容而言,区区一个天仙级大乘的南极仙翁,用不上她与夫君耗费多少气力。
只是那老贼身后,终究还牵扯着少许盘问幕后黑手的价值。
“这……”
曲沐霞闻言,眼波里那股妖冶惑人的光彩刹那间尽数碎裂,秋水失焦,原本燃烧在眼眶内的急切火苗瞬间黯淡下去。
这妖女低垂着脑袋,心底的绝望如潮水般蔓延上来。
她这般阶下囚的下贱身份,又能拿什么去左右那种绝顶大能的谋算。
浑身上下的力气宛若被瞬间抽干,曲沐霞像一滩失去筋骨的烂泥般无力瘫软在床榻上,心头竟生出一股想要一头撞死在玉柱上的惨烈念头。
那些侥幸存活的树妖族人尊称她一声圣女,可如今,落在那个有着天魔背景的南极仙翁手里,下场会是何等凄惨。
一想到上次天魔宗覆灭时那群邪祟做出的残忍行径,曲沐霞便遍体生寒。
她根本不敢深思,宛若周天星斗大阵重演那般,她分明能察觉到一个接一个族人的生机正被无情剥夺。
“倒也不必这般悲观。经过上次夫君探查,南极仙翁那老贼似乎也并未藏着多少惊天秘密。若是你能展现出比那老贼更加丰厚的价值,或许夫君会大发慈悲,替你出手走上一遭。”
萧帘容微微垂下清冽凤目,视线落在毫无精气神的曲沐霞身上,随口抛下一块虚无缥缈的大饼。
曲沐霞闻言,那截雪白细腻的颈项僵硬地抬起,酡红尚未褪去的面上满是茫然,显然还未从绝望的泥沼中回过神来。
“价值?妾身这副残躯,能有什么比南极仙翁更有价值的东西?”
南极仙翁好歹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天仙级大乘,更是揪出背后大自在天魔的关键线索。
曲沐霞深知自身斤两,那点可怜的自知之明让她根本生不出半点自信。
“区区一个天仙级大乘,不过是挡在夫君大道前的一条恶犬罢了。夫君手里,此刻还关押着另外一个天仙级大乘的废物呢。再者,不是早就与你言明了么?上次探查便已发觉,想要顺着南极仙翁这根藤摸出他背后的天魔,成算微乎其微。我与夫君皆在怀疑,那老贼不过是在狐假虎威罢了。”
萧帘容轻嗤一声,娇艳红唇勾起一抹讥诮。她原本就未曾将南极仙翁放在眼里,如今自身实力暴涨,更是将那老贼视作草芥。
“妾身……妾身真的可以么?月娥仙子的意思,是要妾身去讨好鞠圣子?”
曲沐霞脑海中瞬间轰鸣作响,身为天魔宗妖女的底色让她脑中不可遏制地冒出无数淫靡难堪的揣测。
她甚至开始惊恐,这莫非是鞠景与萧帘容联手设下的残忍局戏,意图将她当作肆意玩弄的肉鼎,待她使尽浑身解数、放下所有尊严逢迎承欢之后,再冷酷地扼杀她拯救族人的最后希冀。
这种剥夺人心的玩法,在魔道之中不过是稀松平常的手段。
若真遇上更为邪道的折磨,曲沐霞光是想想便心底发寒。
然而,当她抬眼撞见萧帘容那张绝丽清冷、宛若九天玄女般的端庄玉容时,又觉着自己或许想得太多。
那位少宫主鞠景虽行事霸道,却终究不算那等毫无底线之徒。
虽说她这魔门妖女的身份配得上任何下贱的惩处,可鞠景若真想拿她做鼎炉,早在那日便该将她就地正法了,何需隐忍关押至今。
“不然呢?夫君乃是一宗之主,是这后宅绝对的天。你不去讨好他,难道还要来讨好我不成?我可做不了主,去干涉他挑选枕边玩具的雅兴。”
萧帘容抱着女婴,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曲沐霞。这位大乘金仙的视线宛若实质般,寸寸扫过妖女那大面积裸露在外的雪嫩肌肤。
那纤细足踝上系着的银铃铛,在曲沐霞无意识的颤抖中发出细碎响动。
灰袍半掩下,白腻修长的玉腿与柔嫩纤巧的玉足在暗红罗袜包裹中透着一股子油滑潮润。
这妖女外貌风骚入骨,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眸更是妖娆勾人,天生便是一副供强者肆意挞伐的好皮囊、好玩具。
萧帘容那被月白道袍遮掩却依旧绷出沉坠轮廓的丰腴躯体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郝夙蓓终于忍不住出声。
少女的俏脸涨红,她急急反驳:
“娘!您也不是不能亲自求求小爹,他素来最听您的话,这种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