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吵闹的修真坊市中,长街两旁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五光十色的法宝灵光交相辉映。
有些珠光宝气的法器乍看光华冲霄,宛若天阶神物,待到走近细瞧,便能看出不过是些地阶乃至人阶的劣质货色,全靠障眼阵法充着门面。
殷芸绮披着一件宽大的墨青色大氅,头戴一顶垂着厚重皂纱的斗笠,将额前那对红珊瑚般晶莹剔透的荆棘龙角严严实实遮在纱幕之下。
她将那一头苍银色的长发盘成凌云髻,周身气机内敛,将属于北海龙君的极寒威压收摄得点滴不漏。
可纵然这件大氅裁剪得宽大,却依然遮不住她那压迫感十足的高挑御姐骨架。
胸前那对浑圆饱满的丰腴玉乳将大氅前襟撑得挺括饱满,随着步伐起伏荡出克制却惊人的分量感。
腰间系着一根暗银丝绦,将那截柔韧龙腰勒得极细,腰线之下骤然铺开的满月肉臀把大氅下摆撑成一个饱满轮廓。
她每迈出一步,裙摆下那浑圆紧实的丰臀便左右交替微颤,踏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惊人腰臀比例。
殷芸绮目光穿透皂纱,扫过偌大一个市场,心中寻思:“此番外出探寻秘境,时日耗得确实久了些,好些日子未曾与夫君联络。总得挑些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回去讨他欢心。”
虽说她心知肚明,对鞠景而言,自己这具丰腴成熟、早已被开发得柔顺熟媚的龙族躯体便是天下间最绝顶的礼物,但她依然想要刻意装点一番,把自己包成一份教人惊艳的大礼呈送到心爱夫君面前。
想到此处,她脚步微转,迈进了一间名为“云锦阁”
的绸缎庄。
店内熏着淡淡的百合香,柜台上堆叠着各色流光溢彩的法衣料子。
殷芸绮正欲开口招呼掌柜,耳朵却微微一动,捕捉到了角落里传来的细碎谈话声。
那声音中夹杂着两个字——鞠景。
或许是殷芸绮隐匿气机的手段太过高明,又或许是那两名坐在角落圆桌旁的年轻女修聊得太过投入,殷芸绮缓步走近,这两人竟是毫无察觉。
“凤栖宫竟然没有追究鞠圣子离开山门之事吗?”
一名身穿水绿道袍的年轻女修士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连端着茶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宗门既是修士遮风避雨的依靠,同时也是借助森严名声与雷霆手段来压制门下弟子的牢笼。
在太荒修真界,叛宗之人的下场凄惨无比,上清宫的弃徒周柏洛早已用血淋淋的经历向全天下演示过了。
如今这鞠景说走便走,怎能有这等全身而退的好事?
“说不定马上就要回去了,凤栖宫还追究什么。”
坐在对面的年长女修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望向师妹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好笑,似乎在嘲笑对方阅历太浅,看不透这高层大能之间的弯绕。
“这等大事也能如此随便吗?宗门重地随便进出,还有没有一些规矩体统了!”
年轻女修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神色颇不服气。
她自幼在宗门长大,深知门规森严不可逾越,没有规矩便立不起一个大宗门,她自己便是被这无数门规死死约束的底层修士,实在难以想像这也是堂堂正道魁首凤栖宫的做派。
“就是因为不随便,他才出得去。若非凤栖宫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礼,鞠圣子是绝计无法轻易离开的。”
年长女修叹息着摇了摇头,那语态中透着一种看破世事的沧桑,端的是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架势。
“师姐,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你就别卖关子了!”
年长女修那神神秘秘的表情勾起了年轻女修的好奇心。
她紧蹙着眉头苦思冥想,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关键关节,却无论如何也理不清其中的线索。
“你这榆木脑袋,之前咱们不是还私下聊过,那鞠圣子和孔雀明王殿下之间,可能有些不清不楚的牵扯吗?你仔细想想,明王殿下近来露面时,那头及腰长发可是全都盘成了妇人发髻!”
年长女修压低了声音出言提醒,她说到此处故意停顿,只等师妹自行开悟。
岂料年轻女修依然是一脸的不解:“若那些传闻是真的,鞠圣子离开凤栖宫就更不应该了。难道是因为他做下了始乱终弃的负心事,惹怒了明王殿下,这才被强行赶出了凤栖宫?”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的恍然神情。
“愚不可及!简直是愚不可及!”
年长女修连连摇头,“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浆糊?若是真闹了矛盾,还能让鞠圣子全身而退?你当那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是泥捏的摆设,连半点杀伐火气都没有?”
年轻女修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这有何稀奇?舍不得嘛!心里又气又怨,却又舍不得出手伤害,世间好多女子陷入情网不都是这般模样?明明被伤得体无完肤,却还是下不去狠手!”
年长女修气得直接伸出手指,在师妹额头上重重敲了一记,说道:“舍不得还让他离开?你给我清醒一点!根本不是什么叛逃,而是因为鞠圣子要正式迎娶明王殿下了!”
此言一出,年轻女修顿觉不可思议,年长女修则生出几分智商碾压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