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小师妹你明明说过要等我的!你说过只嫁给我的!”
周柏洛慌了神,连连倒退两步。“而且鞠景是……鞠景是师娘她……”
那头戴青铜面具的郝宇,满心思皆被“大罗金仙传承”
这等逆天机缘搅得贪火中烧,对亲生女儿的凄厉崩溃充耳不闻。
周柏洛却已将这诛心之言全数当了真,他双目暴突,喉结剧烈滑动,急喘着出声逼问,可话到嘴边,连他自己都觉出一股荒谬感。
“是啊,我是说过。”
郝夙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所以我现下就在等母亲飞升,然后我就名正言顺地替母亲继续伺候鞠圣子!他救了我的命,实力又强,我凭什么不跟他在榻上承欢!”
“我……我……”
周柏洛大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当时就在暗处躲着啊!
他眼睁睁看着田云升的毒手伸向小师妹,眼睁睁看着鞠景从天而降英雄救美,他却因为畏惧田云升的修为,龟缩在玄龟息壳里连个屁都没敢放。
“你在哪里!你回答我,你当时到底在哪里!”
郝夙蓓见他语塞,拔高了嗓音步步紧逼。
“我当时受了重伤……我……”
周柏洛下意识地想要辩解,话刚出口,他猛地反应过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捂住嘴,可终究是晚了。
甬道内死一般的寂静。
郝夙蓓停住了逼问的脚步,那双杏眼中的疯狂瞬间化作了说不出的震惊。
“你在现场?”
郝夙蓓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连带着手中的长剑都在发抖,“你当时……你竟然躲在现场冷眼旁观!”
她终于明白,为何在最绝望的时刻,自己会下意识地呼喊大师兄的名字,因为潜意识里,她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可她的盖世英雄,竟然是个缩在壳里看她受辱的懦夫!
“缩头乌龟!你活该被戴绿帽!你这个下贱的绿毛龟就该被鞠圣子狠狠地踩在脚下,肏你最爱的女人!”
郝夙蓓彻底崩溃了,这个从小被教导礼义廉耻的名门闺秀,终于用最粗鄙恶毒的词汇,将她曾经视若神明的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我不是!”
周柏洛六神无主地抱着脑袋,那个他打算带进棺材里的耻辱秘密,就这样被硬生生扒开,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昔日的怯懦化作了今日的死劫,那股羞耻、怨毒与自我厌恶,在《玄龟正法》的猛烈运转下,化作了排山倒海的真元!
“嗖!”
就在周柏洛精神防线崩塌的这一瞬,一抹森寒的剑光骤然亮起!
郝宇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要夺大罗金仙传承,更要将这个满嘴喷粪的逆徒抹杀!
他一点武德都不讲,地仙期大乘的修为轰然爆发,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雷霆,直刺周柏洛的咽喉。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千钧一发之际,那面古朴厚重的玄龟息壳自动护主,凭空浮现在周柏洛身前,硬生生抗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强悍的反震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荡开。郝宇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顿,脸上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被这股巨力直接震得四分五裂。
“噗——”
周柏洛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住了面具底下露出的那张脸。
“是你!”
周柏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嘶,所有的冤屈、愤怒与杀意在这一刻汇聚成决堤的洪流。是这个虚伪的师尊!是这个将他逼上绝路的罪魁祸首!
“受死!”
郝宇见真容暴露,哪还顾得上掩饰,双手掐诀,太极飞剑裹挟着紫金真火,再度劈斩而下!
“啊啊啊啊——!”
周柏洛仰天狂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