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淼大步跨进离宫,壮硕的肩背将棕袍撑得鼓起,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畅快:“哈哈,师尊有救喽!
岳峙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拿着半张没吃完的饼,边走边咬,神情悠然得很。
“哎呀,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咽下嘴里的饼,推了推眼镜,“天下哪有那么多梵净山,也不可能每到一处都碰上时空错乱。西藏那边我认识人,没事儿!”
灼兹立刻瞪过去:“你在西藏还能有认识的人?!”
“这个……”
岳峙咬饼的动作顿住。
山淼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笑得更响了:“他不认识人,他认识那边的牦牛肉干!熟得很,每年都托外出的师兄弟成筐成筐地往回带!”
“现在还想着吃!”
淳安已经绕到了岳峙身旁,抬手就是一水枪。
“离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烤了你!”
山淼咧嘴一笑:“只要能救师尊,你就是把艮宫烤了都行啦!”
“你说什么?!”
淳安和灼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松开若火,转头扑向山淼。
离宫内立刻乱成一团。
若火终于被放开,扶着桌角喘了两口气,望着那群已经滚到一起的人,抬手按住眉心。
“我就知道,最后还是得打起来。”
……
兑宫行宫内。
白兑案上的卷宗仍摊在原处,纸角被穿堂而过的秋风轻轻掀起,又落下。
案边那盏没有收走的茶已经凉了,茶面映着窗外一线发白的天光。
萦丝站在案旁,整理桌面。
契羽从外面走来,将一份重新整理过的资料递给她。
“沿途天气、补给点,还有高原路段的变化。”
他说,“我按他们的路线重新排了一遍,没问题。”
萦丝接过资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契羽还是平日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右眼覆着鸦羽眼罩,薄唇抿得平直。
只是递出纸页时,他的眼神在白兑的名字上方停得久了一瞬,又好像只是无意。
萦丝看得明白。
她原本想说一句“别担心”
,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轻了些,最后只将资料合起来,轻声道:“他们的东西都带齐了,冻不着,也有药。”
契羽指尖微微一顿。
“嗯。”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廊外一阵风吹过,白兑行宫门上的流苏轻轻撞了两下。
……
再越过兑宫几重屋脊,坎宫正殿的门紧紧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