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乘将铜钱拢入掌心,指腹依次从钱面上掠过:“嗯,事关玄极六微,既然梦象相合,便借卦看一看方向。”
他特意说的是玄极六微,而不是陆沐炎一个人的梦。
“我不问具体是谁在唱什么歌,也不问那头异兽究竟是什么。”
他看向白兑与陆沐炎。
“只问这一线,是否当真指向艮兑相连之地。”
三枚铜钱在他掌中轻轻一撞。
叮。
叮。
叮。
两组过后,最后一枚铜钱撞上茶盏,打了个旋,才慢慢停下。
长乘低头看了许久。
他眼底原本那点漫不经心缓缓收起。
方才听来的梦、提到的歌声、白兑口中的裂缝,肙流界内三组本源交融的规则,还有风无讳方才说的高山与水泽…。。。
原本散落各处的线索,在这一刻骤然串成了一线。
长乘抬起眼。
“本卦,泽山咸。”
风无讳眨了眨眼:“咸?吃盐齁着了?”
白兑侧过脸,语气冷得发沉:“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会再忍你。”
风无讳后颈一凉。
他立刻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长乘的指尖落在卦象上。
“咸者,无心之感,交感而通。”
“上为兑,下为艮。兑为泽,为口,为悦,也为西;艮为山,为止,为高处。”
“泽在山上,山中藏水。两者彼此不见,却始终通着一口气。”
他看向艮尘。
“艮石困住病势,兑石在另一处与它相应。眼下要找的,不只是某一块石头,而是能让山泽重新通气的地方。”
陆沐炎轻轻抿住唇。
“所以,我和白兑梦见的,可能真是同一个地方。”
“至少,是同一条线上的两个入口。”
长乘道。
少挚淡淡开口:“咸卦主感应,却不能证明具体方位。”
“自然不能。”
长乘没有反驳。
他伸手将第四爻的铜钱翻了过来。
卦象随之变化。
“第四爻动。”
他抬起眼。
“变卦,水山蹇。”
风无讳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晌,试探道:“嗯…。。。这个听着就不太好走哈?”
“本来就不会好走。”
长乘的指尖落在变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