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以前最常去那里。”
迟慕声走近几步,低头看着台面。
那些旧痕有的深,有的浅,边缘已经被人重新修补过许多次,却仍能看出一道道雷炁曾经从这里炸开,留下一道道银灰色的树杈状细线。
“哦……”
他摸着下巴,忽然又问:“那我有没有办公的地方?办公室,懂吧?就院长行宫那种,办公室。”
他转头看向裂霄。
“你们这儿是这么叫不?”
这次,四周忽然安静了一瞬。
迟慕声顿觉不对:“嗯?”
裂霄神色如常。
“没有。”
“嗯??”
“雷祖没有固定的办公与起居室。”
迟慕声愣了愣。
“啊?那资料都放哪儿啊?”
“谁拿着,雷祖就去谁那里看。”
“啊?!”
他又往前凑了凑。
“那、那我睡觉的地方呢?”
“也没有。”
迟慕声的表情慢慢变得古怪。
“……我连个床都没有啊?”
裂霄想了想。
“雷祖生性自由,散漫惯了。”
“这叫自由啊?”
迟慕声指着自己。
“我也太自由了吧,随处睡大街啊?”
霹雳爪没忍住,笑了一声。
“雷祖以前说过,修行之人四海为家,在哪儿睡都一样。”
“那我睡在别人床上,也算四海为家吗?”
“您还睡过雷场边上的长桌。”
“还有巽宫的风台。”
电蝰在旁边补了一句。
“兑宫的水榭也有过一次。”
雷蟒瓮声瓮气地补充。
迟慕声沉默了。
裂霄努力替上一世的雷祖维持体面:“咳、雷祖行踪不定。”
迟慕声点了点头:“说白了就是厚脸皮,哪儿都能去,哪儿都能睡。”
霹雳爪低头抠了抠铜指套。
电蝰的嘴角也极轻地动了动。
主殿后方连接着更大的雷场、引雷台和雷法对战区。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