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沐炎有些意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没去过。”
“那你有什么感觉?”
老白又沉默了片刻。
“不热。”
陆沐炎闭了闭眼:“……”
“你这不废话么?”
老白十分平静:“你不是问我什么感觉。”
“我问的是那地方有什么异常。”
“没有活气。”
老白慢吞吞地补了一句,“水是死的,塔是死的,连从水底游过去的东西都像是死了很多年一样,可那颗黑星,看着倒还有气息,不过很弱。”
陆沐炎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被角:“…。。。你也看见它了?”
“跟着你看见了一点。”
“那几个字呢?”
“看见了。”
陆沐炎低声问:“是要找到兑石,才能救艮尘吗?”
这一次,老白没有回答。
屋里重新静下来。
陆沐炎盯着床前昏暗的地面,第一反应便是去找少挚。
那几个字牵扯到白兑与艮尘,少挚见识远胜于她,或许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她刚将手撑上床沿,老白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
“先别去。”
她的动作随之一停:“啧……我也这么想。”
梦里的字看得分明,醒来以后再去回想,却又处处透着说不清的蹊跷。
几处景象衔接得太过清楚,仿佛有人早已将线索埋在水中,只等她踏进那片黑水。
那究竟是水中当真留有一道提示,还是她白日里始终惦记着艮尘的伤势,临近梦醒时,才将白兑、艮尘、兑石和那片陌生的雪山拼在了一处?
至于水面上的字,究竟是有人留下的提醒,还是她在梦醒前自行拼凑出的意思,眼下根本无从印证。
老白只跟着她看到了一点,同样说不清梦从何而来。
何况,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冥烨。
少挚不知道这些年她总会梦见同一个人,更不知道火山口、熔岩,还有那些断断续续落进她耳中的声音。
现在贸然去找他,便要将一切从头说起。
哪里来的火山口,怎么会频频出现?
为什么会梦见冥烨,冥烨又是谁?
这桩桩件件她为何隐瞒至今,起初是怕自己想多,现在却多到连自己都理不清,更不知道该怎样向旁人解释。
光是想想,陆沐炎便觉得头疼。
老白道:“你自己都还没理明白,去了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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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先把梦里看见的东西记牢,等想明白些再说。”
陆沐炎在床边坐了片刻,到底收回了手:“也只能这样了。”
“先练功吧。”
老白道,“炁走顺了,脑子也能清醒些。”
陆沐炎盘膝坐好,将纷乱的心绪勉强压下,闭目引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