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终于笑了。
那笑容不再像楚南还活着时那般明亮张扬,眼底甚至还压着尚未散尽的疲惫与酸涩。
却依旧是陆沐炎记忆里的那团火。
灼兹没有再说什么。
只冲她用力挥了一下手,便拖着仍在骂骂咧咧的淳安,快步奔向院门。
还没等众人重新说上几句话,脚下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轰隆——!”
刚刚散去的尘土再次腾起。
院中青石板从中间缓缓分开,一道厚重土炁拱出地面,紧接着,两颗沾着泥土的脑袋一前一后冒了出来。
迟慕声眉梢一扬,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嚯,山淼!”
“你这两年改打洞了?”
“少来!”
一声豪迈大笑从土台下方传出。
山淼顶着满头碎土钻了出来。
两年过去,他那颗本就略大的脑袋似乎没怎么变,剑眉依旧浓密,大眼炯炯有神,壮硕身形却比从前更加沉稳。
棕色衣袍上还沾着新鲜泥土,周身艮炁厚得像一堵刚从地底拔出的山壁。
“走正门哪有这个快!”
山淼仰头大笑,声如洪钟。
“再说了,巷子口堵成那样,挤得进去才怪!”
岳峙紧跟着从地底爬了出来,扶了扶眼镜。
两年过去,他也已从十九岁的老实胖墩长成了二十一岁的青年。
身形仍旧宽厚,眉眼也仍旧朴实,只是原本总显得有些拘谨的气质稳了许多。
看见陆沐炎与迟慕声,岳峙笑着挠了挠头。
“你们回来了。”
陆沐炎也笑起来。
“岳峙,山淼。”
“好久不见。”
“是够久的!”
山淼大步走到方才从屋顶摔下来的木架旁,抬起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两下,震得里面几只陶坛齐齐一响。
“这里头全是现摘的!”
“青菜、豆角、笋、菌子,都是今天早上刚从地里薅的!”
“连肉都是现杀的!”
迟慕声看了一眼他脚下刚刚合拢的地面,又看向那只从天而降的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