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踩我裙子了!”
“善哉!下面有人,莫要砸着人!”
“啊啊啊要掉了!”
数道青绿色身影被一股长风托着,越过屋脊,跌跌撞撞地飞进院中。
最前方的是青律。
两年不见,他依旧高挑清瘦,一身琴师装束被风吹得衣袂翻飞,腰间那支青玉笛撞在玉带上,出清越轻响。
只是比起从前,他肩背已舒展开不少,指间巽炁也凝练得更加绵长。
偏偏灼兹整个人都挂在他一条手臂上。
一头红被风吹得根根向后,红袍猎猎翻卷,远远看去像一团扒在青竹上的火。
青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抱得死紧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姿态轻松得像只是下了几级台阶
“下喽!”
灼兹落地后立刻松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猎猎红袍。
“谢了,兄弟!”
另一边,绿春也踉跄着落了下来。
他仍穿着一身利落的碧绿短打,小麦色皮肤被风吹得微微红,乱蓬蓬的高马尾比两年前更长,腰间七八只零食锦囊撞成一片。
淳安则抱着他另一条胳膊,整个人几乎拖在地上。
绿春虎牙都龇了出来。
“我靠,你沉死了!”
淳安高束的狼尾已经被吹歪,尾那抹深红凌乱地扫在肩头。
他抬手扶正冠,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一大老爷们,我能有多轻?”
“你一个修巽炁的,带不动人还怪人沉?”
“我修的是巽风,不是给你拉车的牛!”
“那你倒是自己飞啊!”
“我要会飞,我抱你干什么?!”
两个人落地以后仍吵个不停。
紧随其后的花映帘踩着一串藤萝落进院里。
两年过去,曾经娇小玲珑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十六岁左右的少女。
间藤萝仍旧鲜嫩,面颊贴着一瓣淡粉色小花,裙摆上的铃铛花随着她落地叮咚作响,荧光花粉在身后拖出一条浅浅的光尾。
疏翠也被一缕风稳稳送到石桥旁。
她仍穿着青白渐变的襦裙,袖口竹叶纹随风舒展。
眉目倒比从前长开了些,清秀里多了几分温婉。
只是她落地时,仍下意识摸了一下左腕那根已经有些旧的红绳。
直到站稳才松了一口气,鬓边两缕丝被风吹得微乱。
至于石听禅,也不知究竟修了什么功法。
哀牢山中骤然暴瘦的那一身肉,不过两年工夫,竟又被他原封不动地吃了回来,甚至比从前还要白胖几分。
他的灰白僧袍在半空鼓得像只布袋,眉心那点朱砂在风中一晃而过,手里却始终死死护着那只木鱼。
双脚落地以后,石听禅先稳住身形,随即立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