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尤其是落到我们几个身上,你就会犹豫。”
她顿了顿,眼神也跟着软了一下。
“你怕影响谁。”
“怕耽误谁。”
“怕我们几个身上沾了什么不好的因果,将来会坏了院里的根基。”
“所以你总是先看,再等,再忍。宁可自己往前顶,也不肯真的把别人往你身前推一步。”
白兑的手指无声收紧了一些。
她没说话,可那一下极轻的用力,谁都看得见。
陆沐炎看着她,像终于把心里早就憋着的话说出来了。
“你总是把自己放在‘未来院长’那个位置上想事。”
“所以每一步,你都要先想对不对,值不值,会不会伤到人,会不会走偏。”
“你太怕做错了。”
“于是很多时候,你宁可不做,也要尽量不做错。”
“只有到了真的没路可退的时候,你才会一下子把剑拔出来,第一个冲上去。”
“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你不用再选,也不用再去想会不会牵连谁。你只要拔剑就够了。”
白兑微微垂眸,像是被这话逼得有一瞬不愿再正面看她。
陆沐炎却没有停。
“可未来的院长,不该只会在最后一刻自己拿剑。”
“这场艮兑山泽通气的局里,明明最该是你的局,可偏偏到了眼下,所有线头却都没有直接落到你身上。”
“不是你入梦,不是你先看到蝮丫,也不是你先碰到那些旧事。”
“可越是这样,我反而越觉得,这正是院长故意留下来的位置。”
她看着白兑,声音不算高,却越说越稳。
“因为,你本来就在局的最中心。”
“正因为你在中心,所以你一旦被情绪拖进去,被你母亲、你姥姥、艮尘、兑宫这些旧事绊住,你就只会越陷越深,反而看不清整盘局要往哪里走。”
“可现在,偏偏没有哪一条线直接拴死在你身上。”
“这样一来,你反倒是我们几个人里,最适合站出来看全局、调全局、定全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