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骨头里、从经脉最深处泛出来的疲惫。
像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疼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所有挣扎都没有用了,所有哭声都没人会听见。
连活着这件事本身,都像一场荒唐的误会。
他看着那只虫子蜷在地上。
看着它一边吐血,一边把自己往死里撕。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的胸口也跟着裂开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逼着他,一起疼。
一起恨。
一起死。
风无讳的眼神一点点空了下去。
呼吸越来越轻。
眼前的雾气晃成一片白,耳边只剩那一句一句哭声,细细的,尖尖的,像有无数根针,一起往他心口里扎。
“我不是虫……”
“我是人……”
“我疼……”
“我不想再疼了……”
风无讳的手,鬼使神差地抬了起来。
指尖落在自己脖颈上。
巽炁不知何时已经缠了上来,极细,极利,像一截看不见的风刃,轻轻贴住了他的喉咙。
只要再压一分。
只要再轻轻一动。
就不疼了。。。。。。
…。。。
风刃已经贴进了皮肉。
一线细细的血,顺着他指侧缓缓滑下来。
他却像根本察觉不到疼。
只觉得轻。
只觉得累。
像再往下压一点,这辈子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所有解释不清、抓不住、弄不明白的东西,就都能一块儿停了…。。。
…。。。
…。。。
“风无讳!”
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破雾而来。
紧接着,兑炁如刀,横着斩开了他眼前那层白雾!
那一刀清亮至极,像一盆冰水,猛地泼进滚烫的噩梦里。
风无讳猛地一震!
他整个人像是从深水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胸口骤然一疼,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险些当场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