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儿八经碰到硬茬了。
不是一般的硬。
秘书又翻出一页资料,声音紧:“还有,长乘留的手机号,是假号。买来的,查不回去。华语集团那边,也根本没找到这群人,名字半点都对不上……”
“商总,您说……会不会不是华语集团的人?会不会是什么更保密的来路……”
“…。。。比如,宫里选出来的?”
商九筹没接这话。
他脸色白,手指一点点敲着桌面,敲得自己都心烦。
吴金山就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他看着商九筹那副越来越慌的样子,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小袋子,往桌上一放。
袋子里装着半袋浑浊的液体,颜色着深绿,贴着袋壁缓缓晃了一下。
吴金山嗓音平平的:“这是三天的。”
“三天后,再来拿。”
商九筹一见那东西,脸色顿时更变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连先前那点商场上的傲气都没了,说话都带着点急促的卑微:“金,金山哥…。。。这……这怎么才三天的?”
“他们都走了呀。”
他顿了顿,像是生怕吴金山记起什么,连忙又压低了姿态:“前几天他们在的时候,我,我演戏,我对您说话是冲了点儿……可我、我一直都是按您吩咐办事的,也是照着您的意思去接近他们的。”
商九筹喉咙紧,声音都虚了。
“所有能调用的关系都用了…。。。”
“我能掌握的、能查到的,真的就只有这些啊……”
吴金山看着他,神色没什么波澜。
“所以。”
“我还能给你三天。”
就这一句。
商九筹脸色更白了。
他嘴唇动了动,像还想争什么,可到底没敢再多说。
吴金山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商九筹急得额头都冒汗,伸手像想拦,又硬生生忍住,只能在他身后叫秘书:“继续查!再查,往上查三十年、六十年!查所有叫艮尘的任何一个人!查他们住过的地方!查和他们碰过面的人!别停!”
秘书也慌忙应下,转身就又冲了出去。
夜越来越深。
山里篝火渐渐压低。
黄果树这边灯火却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