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这才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
长乘像是怕他装傻,索性掰开了说:“承认你喜欢她。也承认她对你起了心思,是因为你默许了。说到底,还是你先有这一层。”
少挚听完,竟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嗯。”
他应得平平淡淡:“承认。”
这一下,倒轮到长乘愣了。
他本来还等着少挚照例冷脸、嘴硬、再反呛两句,谁知这人竟认得这么干脆,反倒把他后头一肚子调侃全堵了回去。
长乘嘴角轻轻一扯,半晌才笑出一声:“哦?”
少挚神情不动,语气更是理所当然:“剧情需要。”
溪边静了一瞬。
连化蛇都像听懂了似的,动作一顿,叼着一串鱼,转过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眨巴眨巴看了少挚一眼。
长乘也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得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好一个……剧情需要。”
少挚垂着眼,连神色都没变一下,仿佛刚才说的确实只是件再正常不过的正事。
“不是么?”
“以眼下局势来说,水火既济,总比雷火丰好。”
这话一出,长乘脸上的玩笑意味倒真淡了些。
他略略一顿,随即点头,低声接道:“慕声和小炎……雷火丰,也不是说不合适吧,当下来说…。。。确实不太好。”
雷火丰,盛极,光烈,动而上炎。
若只是少年人心事,自然好看。
可放在这局里,便太张扬,太容易被照见,也太容易把该藏的东西一并烧出来。
少挚点了下头,语气平静得近乎中肯:“嗯,为了大局。”
他说得倒正经。
正经得像方才林间那一点失控、那一点醋意、那一点步步逼近,全都可以被这四个字遮得严严实实。
长乘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终于还是没忍住,眉尾一抽。
他一边笑,一边点头:“嗯,禽类一向嘴硬,我已习惯。”
少挚这才掀了掀眼皮,目光凉凉扫过去,张口便回:“九德正神的美德之一,原来是坐在溪边编排旁人的家长里短。”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句:
“如此看来,这九德,也没什么含金量。”
长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