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他急得一下站起来,又因为一时找不着重心,原地转了半步。
“石回,石回在村里住了十几年,石回叔是我叔,是领我上这条路的人!”
话落,无人应。
屋里一时静得可怕。
只有炭火轻轻爆裂的噼啪声,火星跳了一下。
窗外一弯蛾眉月,薄薄斜斜地挂在半空,冷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火苗吹得往右偏了一下。
地上的仡楼阿晷仍旧微弱地喘着,胸口起伏浅得几乎看不见,几乎要被这点静吞掉。
过了半晌,龙乜三像是懒得再绕,终于问:“石回,带他到了吗?”
吴金山压着心口那点不安,低声道:“没给我别的信息……应该就是,正常到了吧。”
龙乜三拿起火钳,慢慢拨弄了一下炭火。
火星子顺着火钳一碰,立刻炸起一点细亮的红。
她声音也慢悠悠的。
“那年,那个姓唱的和那个男的,也是石回带去庙里嘞。”
龙乜三停了停,手里的火钳落下一点。
“我可以确定,这一次,石回带的那个男的,也叫艮尘。”
话音落下,她把火钳“当”
地一声搁回去。
吴金山像被雷劈了一下,蹭地一下站起来。
“什么?!”
“也叫艮尘?!”
火膛噼啪炸响,火势一下旺了些。
龙乜三没看他,只一边慢慢翻找自己衣襟里的东西,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嗯。今晚,那个女娃亲口说嘞。她说,他们这趟来,是专门来找他们个朋友,艮尘。”
吴金山急得来回走了两步。
“她亲口说的?她亲口说的?!”
龙乜三从衣襟里摸出几只长长的银针,捏在手里,举到火上慢慢烤着。
银针先是冷白的,火一舔,针身就一点点透出温亮的光。
先是边缘红,再往里去,像被火气逼出了骨头里的冷意,针尖细细地亮起来,带着一层极薄的银红。
她抬着针,眼神没从火上移开:“嗯。”
“我没见着什么异常。”
“但她说了,他们这趟来,是专门来找他们的朋友,艮尘。”
吴金山又急又乱,在屋里转得更快了:“艮尘……是不是一个头衔?!一个职位?类似岑九筹、商九筹那种……”
忽然,他像想到什么,往前弯腰,脚步一顿,压低声音:“那个压蛊毒个药,您今天还没给商九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