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趟来个人里头,有两个,我摸不透。”
吴金山抬头看她。
龙乜三一页页往后翻,指尖最后停在少挚和长乘那两张照片上。
“这个叫少挚个,怪。”
她眉心微微拧起,脸上的褶子都跟着压深了些:“我本能里头就厌他,也防他。”
“他太稳咯。”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稳得不像个人。”
说完,她又翻了一页,指尖落到长乘的照片上。
“这个叫常乘个……”
她难得停了停,像是自己都觉得这感觉古怪。
那种神情,不像戒备,也不像厌恶,倒像是从什么很旧的规矩里翻出了一点说不清的敬意。
“怪得很。”
“我对他,竟还带一点老规矩里头个敬意。讲不明白。”
龙乜三抬起眼,眼里含着一点说不出的无力和沉的警惕。
“总觉得咱们眼下讲个话,会被他们里头哪个听了去。”
吴金山下意识抬头,但却立刻把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真被谁听见一样:“这个我能定,没监控。”
龙乜三却轻轻笑了一下,笑里没半点松快,反倒更显得无力:“这才叫我心慌。”
吴金山一噎,抬手挠了挠头,语气里也多了点烦躁,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劝,又不得不劝。
“三婆,您为了这个事,搭进去一辈子喽,处处小心,事事留神。”
“是不是……有点杯弓蛇影了噻?”
龙乜三没立刻反驳。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火塘里那点暗红的炭,炭火一缩一涨,映得她脸上的沟壑都像更深了。
过了好一阵,她才慢慢吐出两个字。
“但愿。”
说完,她把目光从火膛里收回来,声音又沉了下去。
“你继续讲吧。”
吴金山一见龙乜三又摆出从前这种谨慎模样,烦得直皱眉,却不好说什么,只能一手抓了抓头,一手敲着本子边缘“笃笃作响”
。
“就那个姓唱的,那一男一女,找了十几年,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个!现在这几个人也是,突然就从哈巴雪山那头冒出来,什么信息都没有。”
“连我们刚刚说的那些,说白了,也只是一层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