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说完,立刻转头去看迟慕声,满脸恨铁不成钢:“你这雷祖到底有啥用啊我说?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想不起来?这种八卦你都能忘吗?这得多大的八卦啊?要是我的话我死都不能忘啊!!”
迟慕声啧了一声,瞪他一眼:“去,你少捣乱。乘哥,你说完整点。”
长乘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算,真要论,里头比‘抢’字复杂得多。”
他靠回椅背,望着前方黑暗里的山路,把那件院内压了很多年前的旧事重新捋出来。
“艮尘上一世的生母,在生下艮尘后就难产走了。启明那时还没当院长,但也快了,一直很忙。”
“而唱若,是艮尘从小一起长大的旧识,二人青梅竹马。”
“唱若本来就是兑宫的好苗子,后头又坐上了兑宫尊的位置。院里有院里的规矩,如此天资的兑炁,要想传得纯,若她真要婚嫁,最后能选的人,只能是艮宫尊。”
“那时候,艮尘本来也被启明定下,要接艮宫尊的位置。”
“唱若艮尘,是院内一直看好的神仙佳话。”
长乘顿了顿,道:“偏偏…。。。就在她正式成为兑宫尊那天,艮尘为了保护雷祖,在那场造境里身亡。”
迟慕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顿。
长乘留意到了,摆了摆手:“艮尘转世就是后话了,当时,唱若得知艮尘死在她成为兑宫尊的那一天,大病一场,几乎耗尽。”
“可兑宫尊若要延续纯正兑炁,按泽山咸的炁属牵引,最适合的伴侣,是艮宫尊。”
“当时艮尘已经死了。接着这个位置的,只能是上一届艮宫尊,汤秉乾。”
“也就是现在的院长。”
陆沐炎慢慢皱起眉:“……唱若,就这么的嫁给院长了?”
长乘点头:“咸卦主感,泽山相合,炁属牵久了,情意就不是一句情非得已能带过去的。”
“两宫炁属相感,相引,相定。时间久了,人心也会被牵进去。”
他说到这里,语气也淡了几分。
“所以后头,唱若对院长,不是假意,也不是勉强。她是真的动了情。”
车里安静了些,谁都没说话。
长乘看着前方黑沉沉的山路,眼神看向迟慕声,声音也轻了下来:“你那时伤得太重,又悲得狠,硬把一身修为往他身上渡,才保住他下一世的一线记忆。也正因为这样,你这一世许多东西都断得厉害,反倒是艮尘,把上一世记住了。”
迟慕声抿了抿唇,未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