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到了,12o也到了。
有人提着强光手电,有人拖着绳索,有人扛着设备往水边赶。
打捞和急救用的器械散在一旁,屏幕亮着,出低低的电流嗡鸣。
围观的人则一圈圈挤在警戒线外,探着头往里看,压低了嗓子议论。
有人说是自杀。
有人说是失足。
也有人一脸神秘地说,是白水要人,是大祭司命里该有这一劫。
这些话本来就乱,此刻被夜色、潮气和瀑布声一裹,更是越传越邪。
恐惧、好奇、幸灾乐祸、猎奇心,顺着一张张嘴往外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一下子就全活了。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
是蜚,在起作用。
几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它到底算不算什么生物,可这几天一路看下来,已经摸出些门道了。
它像是专挑人心里那些脏的、怕的、爱看的东西去碰,轻轻一拨,那些念头便会被一股莫名的炁放大、再顺着人嘴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真,越传越邪。
而此刻,几人已明确感知到了,黄果树瀑布附近,蜚炁分明一下子重了起来。
几人戴着口罩,隐在人群稍后的位置。
陆沐炎的眼神一直钉在水边,暗暗运炁,一遍遍探着水里还有没有残留的人体离炁。
白兑站在她身侧,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里,神情冷得像刀,扫视着四周,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迟慕声一边盯着那些救援设备,一边还分神去扫旁边的灯和电器,眉头始终没松。
少挚站在人群最外沿,像一抹淡淡的冷影。
长乘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看着水声最重的地方。
风无讳一面听,一面看,脑子里却还惦记着方才那两个老婆婆的话。
那个所谓的……细女娃。
…。。。
…。。。
没过多久,水边忽然一阵骚动。
“找到了!”
有人大喊了一声。
几人心口同时一紧。
仡楼阿晷被从水里捞上来时,灰蓝色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头散着,脸白得像一张泡透了的纸。
衣服上沾着水草和泥,唇色青得厉害,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12o的人立刻围了上去。
按压,清口鼻,人工呼吸,一套动作连得极快。
围观的人也“哗”
地一下往前挤,恨不得把眼珠子都伸过去。
“咳——!”
忽然,仡楼阿晷猛地呛出一大口水。
紧接着,又是一口。
她胸口极轻地起伏了一下,像终于从那片黑水里挣出了一线气。
医护还在继续施救,她眼皮却费力地掀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