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了偏头,自己都觉得说不通:“申屠鹤除了订房那天开过一次灯,后来几乎不碰开关,手机也没怎么充。怎么,住民宿还顺便给老板省电呢?”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顿了一下,眼神跟着沉下来,转头看向几人。
“还是说……他知道我们能查到,所以故意不用?”
这话一落,几人心里都跟着一紧。
风无讳没接,只拿起一张落在外头的纸,凑近闻了闻,又往门边多嗅了两下,脸色顿时更难看了:“这股臭味儿在门口最重,本子上也有。我敢肯定,昨夜有人来过,而且在门口站了不短的时间。”
最后是少挚。
他探的是水。
“没洗。”
闻言,几人都转头看向他。
少挚垂着眼,语气平平的:“带着一身泥回来,床上有湿痕,浴室和洗手台却是干的。水杯也没怎么动过。”
这一下,事情就更怪了。
一个被雨淋过、带着满身泥污、精神显然绷到极点的人,回到房间以后,没有洗澡,没有久开灯,没有久用电,只是继续记,继续盯,倒头睡了一会儿,然后又匆匆离开。
这不像住店。
摆明了就是蹲点。
像一根钉子,日日夜夜钉在窗后,只干两件事。
盯人,记事。
可越是这样,越叫人想不明白。
他干的也太辛苦了吧?
为什么要这样盯着他们几个?
只是申屠鹤自己起了疑心,还是有人让他看、让他记、让他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再送回去?
若只是普通跟踪,这法子未免太笨,也太死;
可若不是普通跟踪,这屋子里又偏偏探不出更深一层的东西。
几人站在门外,一时都没再说话。
保洁还在里面低声抱怨,换床单、收纸团、挪杯子,声音零零碎碎地传出来。
对面他们住的那间民宿阳台就那么安安静静立着。
安安静静的宣告着——
这几天,他们所有的进出、停留、说话,都曾被一双眼睛不声不响地收进了视线里。
那感觉很不好。
不是后怕,而是闷,心里堵得慌。
像是本来一直觉得自己走在明处,至少看得见局势,结果回头才现,暗处早有人盯了他们许久,而他们竟半点没察觉,也丝毫不知道后面应该怎么继续追查下去。
片刻后,还是长乘先收回目光,低声道:“先回去吧。”
再站在这里,也探不出更多了。
几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便没再多留,转身先回了民宿。
一路上谁都没怎么开口,可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散,反倒越压越重。
申屠鹤这条线越看越怪,怪得不像一个酸秀才自己能搅出来的事。
得回去。
把这些东西摊开,一条一条重新理。
一进屋,风无讳抬手一勾,当即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迟慕声也没去碰开关,只抬手引了一点细白电光落在桌边,亮成一盏小小的灯,嘴里还不忘嘀咕一句:“连电我都用自己的,谁也别想偷听偷看!”
二人话刚落,长乘的手机便响了。
是商九筹。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过来,客气得很。
先说昨晚聊得投缘,后头若真想碰这类题材,本地政策、项目申报、资源口径,他都能先替他们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