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声闭着眼,又往里探了一会儿:“也就几秒钟。像是……机器故障?”
“嗯,后面恢复了。然后商九筹那个男助理也来过,和医生说了几句,问了病情的事。没了。”
说完,他睁开眼。
陆沐炎一脸新奇地看着他:“哇,能直接看到监控,我去……”
迟慕声被她这一句哄得眉梢都扬起来了,一脸得意:“哎,世界要想跟上我的脚步,还得太久太久啊。”
白兑却没跟着笑。
她眼眸微微一眯,声音依旧冷静:“监控花屏,什么原因。”
迟慕声挠了挠头:“不知道啊。就几秒,应该不影响啥吧?我估计是接触的问题?”
白兑没接话。
可那一两秒钟的花屏,像一根很细的刺,轻轻扎进了几人心里。
几人谁都不敢把它轻易当成故障,只怕是真有什么东西,刚好从监控前掠过去了一瞬。
但现在人多眼杂,总不能为了这一两秒大费周折。
几人只得先把这点疑窦压下,准备往回走。
迟慕声刚打开消防通道的门,迈出一步。
鼻尖,忽然动了动。
下一秒,他整个人顿住了。
“等等。”
“怎么……怎么又有那股……肉臭的味儿呢?”
他一愣,立刻看向几人。
白兑眸光骤然一冷。
陆沐炎心里也没来由地“咯噔”
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剑指一并,刚要去联系风无讳。
可还没等她传过去。
几人脑海中,忽然炸开了风无讳的声音——
“快来!申屠鹤跑了!”
…。。。
…。。。
另侧。
风无讳顺着本子上的那点残味,一路摸到申屠鹤住的地方。
那地方离主街不算远,是一栋很普通的民宿小楼。
白天游客来来往往的时候,看着再寻常不过,门口挂着几串装饰灯,楼下还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谁从旁边走过去,都不会多看第二眼。
可等天色压下来,游客一散,窗子一扇扇黑掉,整栋楼便忽然空了,空得有些冷。
风无讳蹲在对面屋顶上,湿风贴着袖口往里钻,吹得他额前碎有些乱。
他眯着眼,看了那扇窗一会儿,唇角慢慢勾起来,低低嗤了一声:“这么容易暴露,还学人家玩跟踪啊。”
说着,他正要传讯,余光却忽然扫见不远处那排正对着的窗。
风无讳先是一愣,随即低头,又看了一眼申屠鹤这间房的位置,脸色一下就沉了。
对面,正是他们住的那间民宿。
窗对窗,楼对楼,近得几乎不留遮掩。
也就是说,这几天他们在阳台上站过多久,在窗边说过什么,什么时候下楼,什么时候回来,申屠鹤只要坐在这儿,就都能看得见。
风无讳牙根一咬,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就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