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因果绕了一世,藏过沙漠,藏过易学院,藏到如今,才终于露了线头。”
长乘说到这里,目光落到少挚侧脸上,饶有兴致。
“因果开始上身了。”
“西方帝尊,白帝少昊,怕么?”
少挚闻言,淡淡撇了他一眼。
“做了。”
“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呢。”
他说到这里,唇角甚至还极轻地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
“再说,相较于人类屠戮我族类,分秒不断…。。。我做的这点儿,实在连掉根毫毛都算不上。”
“倒是多谢蠃母司关心了。”
长乘听完,摇头失笑,神情像是在说“我算是看明白了”
。
“人类有句谚语。”
“叫‘死鸭子嘴硬’。”
长乘笑着叹了口气:“得,原来游禽这毛病,是从您这位鸟王身上传下来的。”
“长乘拜服。”
少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瞬,金光一闪。
人已先一步回去了。
只剩长乘还站在树上,望着对面那扇没开灯的窗。
风雨吹过枝叶。
他唇边那点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
…。。。
…。。。
雨声又细了些。
屋里那盏鹅黄色的小灯还亮着,光落在桌边,照着几只空杯、几张写乱了的纸,还有几个人沉下去的呼吸。
陆沐炎原本还想在睡前再把昨晚梦到的那几句口诀看一遍。
可酒意、困意、雨声,一层一层压下来。
她想是这么想着,眼皮却慢慢垂了下去。
像是被什么很轻的水声,重新牵进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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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她没站在泉眼边。
也没站在瀑布下。
她站在一个极高的地方。
高得像一低头,就能看见整片山脉在脚下起伏。
云层压得很低,灰白一片,贴着山脊慢慢流动。
远处的山像被水汽泡过,青黑、深绿、灰蓝,一层叠着一层,往看不见的尽头铺开。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