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是商九筹。
脸面不能掉。
于是他硬撑着笑,连西装扣子都没乱,语气也还努力维持着那点得体:“常先生,今天……聊得很好。后面……后面有机会,咱们再细谈。”
长乘仍旧温和:“商先生海量。”
商九筹笑了一下,像还想谦虚,可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压住。
他强行把那口气咽下去。
“后头……咱们再联系。”
“自然。”
长乘带着几人站在后头,个个得体,半点异样都没有。
陆沐炎神色清明,迟慕声也只是眼神比平时亮了点,少挚冷淡如初,白兑甚至连梢都没塌,风无讳还笑意吟吟地夹了口菜才站起来。
商九筹醉醺醺地看着他们,心里一瞬间生出一个荒唐念头。
他们喝的难道是水?
不可能。
酒是他亲眼看着开的,杯也换过,桌上也试过。
这就太奇怪了。
可他已经快不行了。
胃里翻得厉害,脑子也涨得沉,再多想一息都像要当场吐出来。
他只能撑着最后一点体面,点了点头,赶紧上车。
车门一关,商九筹立刻扯了扯领口,靠在座椅上闭了眼,脸色已经有些青。
车很快开走,黑色车影没进雨里。
雨还在下。
长乘这才带着几人慢慢往民宿走。
一路上,谁也没露出异样。风无讳甚至还有闲心嘟囔一句“这菜还挺好吃”
。
直到回了民宿,门一关——
长乘脸上那点温和笑意还没散,脚步却直奔医疗箱!
下一刻。
风无讳扭头就冲进卫生间,扑到马桶边。
“哇——!”
迟慕声也没比他强到哪去,几步抢到洗手池前,扶着台面就是一阵干呕:“呕——!”
“呕……”
少挚像是早有预感,先一步扶了陆沐炎一把。
果然,下一刻,陆沐炎脸色一白,捂着嘴就往阳台冲:“呕——!”
白兑直接盘腿坐下,抬手掐穴,剑指落在腕间,周身炁息往下一沉!
她竟是准备原地打坐,把体内酒气一点点蒸出去。
屋里一时乱得很有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