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坐定,商九筹便抬手示意。
服务员安静退了出去。
门合上。
包间里一下静了许多。
长乘先笑了笑:“商先生破费了。”
商九筹摆手,话说得圆融:“常先生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这行,难得碰到投脾气的人,吃顿饭算什么。再说,几位年轻,后面说不定都是华语能推出去的人,今天这桌,也算我先尽一点地主之谊。”
长乘笑着点头,既不否认,也不往深处接:“商先生在这一带的人情和手面,我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商九筹笑着看他,心里愈舒服:“交朋友嘛,哪有薄待朋友的道理。”
两人你来我往,话都轻,意思却都不轻。
商九筹几句里又再问了一遍他们来贵州的行程,长乘依旧顺着说采风、项目、影视前期调研。
商九筹提到文旅,长乘便接文旅。
商九筹说景区开难,长乘就叹地方资源要活化不易。
话说得像闲聊,却每一句都能接上。
聊了几轮,商九筹眼里那点打量更深了些。
这位常先生,是懂生意的。
至少懂酒桌,也懂人情。
商九筹侧头看了秘书一眼。
秘书立刻会意,起身去开酒。
酒瓶一启,茅台的香气便散了出来。
长乘抬手,笑着拦了一下:“商先生,今晚就不喝酒了吧。明日还有事,怕误事。”
“哎哟,常先生。”
商九筹立刻笑起来:“今天都坐到这里了,哪能不喝一点?不多,不多,意思一下。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今夜先把朋友这个情分喝出来。”
长乘仍笑:“我们几个年轻人酒量浅,怕失礼。”
“哪里的话。”
商九筹亲自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酒量浅有酒量浅的喝法。今天请一天的假,不碍事,不碍事,再说,圈里人不喝点,话怎么热得起来?”
长乘还想推:“商先生——”
商九筹却已经把话堵回来了:“就一点。真要上头了,后面不劝。你总不能让我这东道主第一杯就空着吧?”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便难看了。
长乘像是实在推不过,才叹了口气,只好笑着认了:“那就借商先生这杯,沾点光。”
商九筹笑意更盛:“这才对。”
秘书开始一一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落进杯里,轻轻一漾,酒香顿时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