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这笑里,更重了半分。
像是曾在哪处阴暗潮湿的地方,隔着另一重身份,隐隐听过…。。。
“我可以找别人。”
斗篷下,那人开口,语气不急不慢:“但你…。。。别无选择。”
申屠鹤一怔,手指都跟着绷紧了些,眼神骤然一变:“……你说什么!?”
那男人却像听不出他话里的怒意,语调仍旧平平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安抚:“我的意思是,骗你,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找上你,是因为你的书确实还不错。”
“会火的。”
他说到这里,像是极轻地顿了一下,才又补上一句:“公司那边已经看过了。”
申屠鹤浑身猛地一震。
像是有道光一下从他眼底深处亮了起来,亮得甚至把他方才那点阴郁和木讷都冲淡了几分。
“……真的?”
他声音都哑了,像是不敢信,又像非要逼着自己信:“我的书……不错?会火?”
斗篷男人像是有点不耐烦听他反复确认,轻嗤了一声:“不然呢?”
“让你干这种弱智的事情做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把申屠鹤手里的资料一把抽了过去!
“直接在对面那些人的屋里装摄像头不就行了?还要你在这儿用纸笔一条一条的记。”
斗篷男人低头翻了两页,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嘲是笑的轻蔑:“真当这是你笔下那种古代社会了?”
申屠鹤被他这一拽,整个人往前晃了晃,脚下差点没站稳,下意识想去抓那叠纸,却只抓了个空,指尖从纸边滑过去,什么也没碰着。
斗篷男人已经把东西收了回去。
“出来混,实力算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跟谁混。”
这句话落下来,带着一种冷冰冰的笃定。
像是劝告,也像敲打。
申屠鹤站在门口,指节微微白,终究没再把那叠纸抢回来。
那男人转身前,又淡淡丢下一句:“这事办完,就算站队了。”
“对面那个女的干了什么,见了谁,哪怕一个细节,都要一条不误地记好。”
说完,他再没停留,转身便走。
斗篷下摆被风一卷,贴着湿漉漉的木廊和雨幕,很快便没进了更深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