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兑显然已经听够了。
她一句都没接,转身便回了另一间房整理东西。
背影冷冷的,走得利落,像是觉得这边再聊下去也聊不出什么结果。
风无讳看着她走,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叫住,只能又把头扭回来,眼珠子来回转了两下,先看陆沐炎,又看长乘,最后一拍桌子:“那…。我还有个好奇的,乘哥在什么医院?哪个院长?真的假的?”
陆沐炎闻言,轻咳一声,眼神微飘:“这个……家属信息,不方便乱说吧。”
风无讳一下更来劲了:“哎不是,你说都说了,还吊我胃口啊?乘哥,你到底什么医院的?精神科?内科外科?还是你们这种比较高级,直接叫疗养中心?”
迟慕声本来还笑着,听到这里没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你要挂号啊?”
风无讳越想越不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我估计就是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吧?专收咱这种的?”
长乘神情仍旧温和:“好奇心太重,不利于养炁。”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至于真假……刚才商九筹不是已经信了吗?那就够了。”
风无讳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话可说。
少挚坐在一旁,半垂着眼,指尖轻轻转着茶杯。
听到这里,只极轻地哼了一声。
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嫌他们吵。
陆沐炎听见了,心里立刻明白少挚这是什么意思,虚了一下。
早几个月,她还几次和长乘一起瞒着他、拿普通人那一套乱糊弄少挚。
结果人家倒是比她先进学院半个月。
陆沐炎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耳根也跟着微微热。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赶紧端起旁边的茶杯,朝少挚那边递了递:“少挚,喝茶,喝茶。这个……这个凉得刚刚好,哈哈…。。。”
少挚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也没什么情绪。
可陆沐炎还是莫名觉得自己像被抓了个现行,坐姿都不自觉端正了点。
好在少挚倒也没拆她的台,只是接过茶,垂眼抿了一口。
迟慕声看在眼里,勾了勾唇,也不算什么笑意。
屋里一时安静了些。
窗外潮气还在。
风从檐角一阵一阵地穿过去,吹得对面楼的窗帘轻轻晃了一下,又慢慢垂回去。
远处黄果树那头的水声隐隐压着夜色,一阵一阵,从更远处沉沉送过来。
长乘坐在灯下,神色不变。
少挚也仍坐在窗边,指尖搭着茶盏,眼神很淡。
两人神色都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察觉,谁都没有往远处某一间民宿的方向看。
连余光都没有偏过去。
可那种安静里,却分明有一丝极淡的、彼此心照不宣的东西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