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几步,那虫子又往右一探。
右侧恰好又开着一道更窄的巷口。
她们便又顺着往右去。
就这么一路拐,一路辨,一路追着那点细微的指向往前摸。
而另一头,陆沐炎几人也正沿着另一条偏路往前走。
两拨人,就差一条街道。
一边从左巷转进,一边从长路绕来。
L形的拐口,即将相遇。
空气,已经微微变了。
…。。。
…。。。
就在两拨人快要撞上的时候,长乘忽然停住了。
几乎是同时,几个人全都停了下来。
没有人先开口提醒。
但每个人都在拐角那头,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东西。
那气息不属于院内。
可又熟得很。
像是在别处见过,隔了许久,又被夜风轻轻送到眼前。
风无讳先是一愣:“是漱嫁来了吗?”
他刚要再说,长乘已经抬手,示意他噤声。
几人一下都立在原地。
谁也没再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
仡楼阿晷微微眯起眼,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点。
走在前头的蝮丫立刻停下了脚步。
蝮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懂。
阿晷没解释,只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蝮丫身前,目光直直落在巷子拐弯处,没说话。
两拨人,就这么隔着拐角,谁都没再往前。
下一刻。
仡楼阿晷抬起眼时,陆沐炎正从斜前方那条偏路里走出来。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三两并排。
除了长乘,其他人都戴着口罩,黑色衣料,贴着夜色,站得很稳,没什么多余动作。
可也正因为太稳了,反倒衬得他们和周围游客不一样。
几人站在雨后偏暗的路灯底下,不是刻意压谁,只是那股沉着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夜里出来闲走的人。
可仡楼阿晷还是一眼就把视线落在了陆沐炎身上。
她的口罩、帽子,和身边几个人没什么区别。
真要往外看,也不过就是个夜里出来踩线的外地姑娘。
可苗寨大祭司看人,从来不是先看这些。
她先看的,是人站在那里时,周围那一圈气。
风是怎么贴着她过去的。
水气到了她身边,是不是会有一瞬不那么顺。
这地方本该沉在底下、不该轻易露头的那些东西,在她靠近的时候,会不会自己先起一点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