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几人算彻底听懂了。
风无讳却还不服气。
他最受不了那种“别人都看出来了,我只能听解释”
的感觉,顿时又有点跃跃欲试起来。
他索性当场掐诀,想拿自己的炁去探这两个东西:“巽为风!”
几人便在这附近用自己的炁属各自探上一番。
但这时候,白兑却没动炁,她只是看。
看周围、看路、看草、看水口。
而另一边,没等几人有什么结果,风无讳试着试着,脸色却一点点先不对劲起来。
那不是单纯“有毒”
的不对。
而是他本能觉得,这两股脏味根本不是一路的。
这个碎蛊壳,虽然阴,可那股阴是贴着本地地脉、草木、水汽长出来的,带着一种“这东西本来就在这里”
的土气。
可那个黑绳结不是。
那个黑绳结更阴。
更冷。
更像是从别处带进来的,跟这地方的山、水、草都不搭。
就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时。
白兑忽然抬眼,冷冷给了判断:“这两个物件,不是同一拨人留下的东西。”
风无讳一下眼神大亮,像是终于有人把自己心里那层模糊的东西说出来了,立刻接上:“对对对对!!我刚想说,这两股味儿根本不是一路的!”
白兑没看他,只顺着自己的判断往下铺:“至少,有三股势力在这附近互相试探过。”
风无讳一怔,看着面前的黑绳结和碎蛊壳:“三股?我只感觉到两股不一样的炁,这俩都不像一个路数,甚至不像一个地方的人留下的。”
白兑点头:“嗯,我先讲讲我认为的三股。”
“一股,像是某个探路的玄门派系,放到外头,大概就是那些会看风水、认地脉的人,在这附近踩点。”
说着,她指了指路边几处被草踩过的折痕:“步子很碎,走三步停一步——这是在探穴位。”
她站起身,走到水边,拨开一丛草:“再看这里。”
草根旁斜插着三根削过的细竹签,摆成一个小三角。
白兑:“风水师留的记号,叫‘三点定穴’。插在这儿,说明他看上了对面那个山坳。”
她说话时,像在念一笔账。
冷。
平。
却一条一条,都往人心里钉。
白兑抬头,顺着竹签指向的方向看过去:“脚印也是往那边去了。水口、案山、朝山,他一路过来,应该已经走到第二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