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迟慕声看着少挚开车的状态,本能反应下的身体蠢蠢欲动,越想实践一番。
于是,迟慕声重新换回驾驶位。
另侧,风无讳也换坐副驾,紧盯导航,嘴里难得有句好话:“还有八十公里,省道,弯多,慢点开哈。”
迟慕声看他一眼:“哎哟?你终于像个人了。”
风无讳摆摆手:“气氛组就是这样,这是我该做的,我随便说句话你的心情就得跟着我走~”
迟慕声嘴角一抽:“…。。。”
车灯扫过前方一截湿亮的路面。
山影一层压着一层,弯道之后还是弯道,远处偶尔有村镇零星的灯,却很快又被山吞没。
长乘一直望着窗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眉心蹙得更深了。
越往贵州走……
越觉得某些旧东西,还在。
不是什么热闹的鬼神。
也不是寻常山野异气。
而是一些被很久很久以前的……祂们,压下去、封起来、交给山水慢慢磨着的东西。
它们没有散。
只是沉在更深处。
迟慕声察觉到他的神色,透过后视镜,低声问:“乘哥,察觉到什么了?”
长乘沉默了一会儿。
车窗外,隧道口的灯光一闪而过。
长乘眼神划过少挚,声音低低落下来:“这山里,老东西还没散。”
迟慕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他本想接着问。
可长乘没有展开。
迟慕声便也没有再追,也没人应声了。
但几人都听得出来,那不是普通民俗怪谈的语气。
那是长乘在以一种极克制的方式提醒他们——
这里有旧账。
而且旧账还活着。
风无讳坐在副驾,盯着导航,声音也低了些:“后面全是弯,快到了哈。”
车灯继续往前扫。
山路在黑暗里一寸寸亮出来,又一寸寸被抛回身后。
忽然,前方路牌从灯光里浮出。
【黄果树,5km】
那几个字被车灯一照,白得冷。
车里没人说话。
可所有人的心,都像在同一瞬间往下坠了一下。
陆沐炎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