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挚歪头:“嗯?”
风无讳歪着头:“你刚才拦沐炎,不就是怕她误触吗?”
少挚理所当然:“嗯,我们青梅竹马。”
风无讳气笑了:“不是,嘿,你还秀上了?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拉木奶奶手指尖有毒……”
少挚很平静:“我是坎宫始祖。”
风无讳嘴角微抽:“……你坎祖就能无师自通啊?!”
少挚只点了下头:“嗯。”
风无讳:“……”
话题就这么死了。
院子里一时没人再说话。
可白兑的脸色,已经一点一点不好看了。
那种冷白里压着的焦躁,几乎快要藏不住。
风无讳看了她一眼,立刻扯着嗓子冲屋里喊:“哎!屋里那两个!走了!艮尘可还活着呢啊!”
不多时,陆沐炎和迟慕声领着东西出来。
几人出了院门。
门被半掩着。
没有关死。
像是留给后来现这件事的人,也像是留给这间屋子里再也等不到人的老人。
他们把行李放上车。
长乘已经先一步出去,将一路上见过他们、记得他们的人,那些残存的记忆轻轻抹去。
不是全部消失。
只是模糊。
像一场早晨醒来便记不真切的梦而已。
等他回来时,众人都已坐进车里。
哈巴村的清晨彻底亮了。
炊烟升起来,牛铃声远远传来,有人挑着东西走过村道,有小孩在门口喊人。
一切都太平常了。
平常得像昨夜没有人失踪,今晨没有人死去,也没有七个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人,正悄无声息地离开。
车缓缓驶出村子。
哈巴雪山仍旧在身后。
晨光照着雪顶,银白刺目。
像一朵太冷、太远、永远不会低头的人间金花。
陆沐炎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
那座小院很快被村道、屋檐和转弯遮住。
这个短暂相遇,苦了一辈子的老人与故事,就这么留在那儿了。
人生的好多事儿,都是这样,就这么留在上一秒了。
此刻,每分每秒,世界上都在生同样的事情。
活着的人只能活着,纵使是‘异世界’的他们,也只能看见山路一寸寸往前铺开。
去贵州,去黄果树附近,去找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