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
“现在怎么办?”
“……这条路也无非就是这样的,说不定他们在哪儿扎帐篷了?还是……好奇怪啊,想不通啊。”
“无论怎么,他们肯定得住宿的吧?”
“不然我们先回去,早点睡,明天起个大早,就不信我们一直走,追不上他们!”
“你要是再抱着手机p图到两点,我可就不等你了!”
“啊啊啊啊说真的,这张好看还是这张?”
“暗一点儿的,显得你脸白…。。。”
说着,四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终于一点点往下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碎石被踩响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和江水的轰鸣彻底吞没。
一阵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热闹,终于被山重新收了回去。
陆沐炎这才轻轻抬手。
她指尖微微一点。
原先准备好的篝火架子,下一瞬便“噗——”
地亮了起来。
火光很稳。
不是骤然窜高的野火,而是一团被她控制得极温顺、极妥帖的暖焰,先从柴枝缝隙里慢慢浮起,再一点点舔上干燥的木皮。
金红色的光跳开,映亮几人脸侧,也映得这片石笼之内顿时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人间暖意。
迟慕声顺手就把几个罐头架上了火边烤。
火苗窜上来,舔着金属罐壁,出“噼里啪啦”
的、细碎的、像在说话一样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很碎,可落在这片高山夜色里,却格外好听。
像是终于有什么不再关乎生死,不再关乎追索与逃命,只关乎“晚饭”
“热水”
。
迟慕声顺手就把几个罐头架上了火边烤。
火苗窜上来,舔着罐头,出“噼里啪啦”
的、细碎的、像在说话一样的、声响。
那边风无讳已经把铜壶架好了。
壶底一受火,没多久,壶嘴里便冒出白蒙蒙的一小团水汽,在火光里轻轻打着旋,又被夜风一吹,斜斜散进黑暗里。
水还没开,可那种将开未开的轻响已经先从壶腹深处闷闷传出来了,叫人一听,心里便跟着松一点。
艮尘、白兑、少挚、长乘几人各做各的事,谁都没真被方才那场乌龙搅乱什么。
但风无讳、迟慕声和陆沐炎,倒是真真正正地暗爽了一下。
像偷吃了糖的小孩似的,心里甜得厉害,脸上却还要装得一本正经。
这……
修仙真爽哈?
风无讳蹲在火边,嘴角翘着,眼睛眯着,眯成两条弯弯的缝,缝里漏出来的光又亮又贼,像只刚偷完鸡、还没来得及擦嘴的狐狸。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副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是那种“我刚才听见了,她们在追我们,可她们追不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