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低下头,去调整座椅、后视镜、方向盘角度,像是重新把自己塞回一件“该做事”
的壳里。
等他把情绪压住,几人也差不多都收拾好了。
大包小包的东西塞进后备箱,水、药、地图、应急灯、备用电源、所谓的‘防狼喷雾’。
甚至还有风无讳额外买的晕车药和薄荷油,一样不落。
风无讳这人,别看他能控风,他自己却说——他晕车?!
于是,位置最后分配成了这样:
风无讳坐副驾。
白兑、陆沐炎、少挚坐后排。
艮尘、长乘坐最后排。
化蛇则还维持着小鸟形态,老老实实蹲在少挚怀里,翅尖一点猩红缩在阴影下。
谁也没注意它,只有它偶尔歪头,和长乘对视一眼,眼神里还真有点挑衅意味。
长乘假装没看见,只和艮尘低声聊着地图,讨论沿路的岔口和下一段可能的探测范围。
风无讳上车时还得加一句:“师傅,香格里拉走不走?”
迟慕声弯了弯唇角,二话没说,利索地启动车辆,副驾贴着墙面来了个侧移,惹得风无讳一把抓紧迟慕声的胳膊:“好好好,错了错了!”
车启动了。
沿214国道,向北。
【o8:3o—12:oo】
沿洱海东岸北上。
风景一下子开阔起来。
车窗外,洱海一整片铺展开去,水面被上午的日光照得亮,像是谁把碎银与薄金混着一起泼进了湖里。
风一吹,便全都活起来,一片片轻闪。
另一侧的苍山则始终安静地立着,山体高大,线条层叠。
半山处有云慢慢缠绕,像一条条白绢横在山腰上。
公路沿湖而走,时而贴着水,时而绕进田埂与村落边缘。
路边有一丛丛正开着的花,有晾晒的渔网,有骑着电动车载着竹筐的本地人,也有撑着遮阳帽的游客站在观景点边拍照。
天空蓝得极高,云也干净。
风一阵阵从开了一指缝的窗边漏进来,带着湖水、阳光和草木晒过后的味道。
白兑拿着地图,和陆沐炎低声对照着自驾线路。
一个看纸图,一个看导航。
偶尔,白兑抬手在地图上点一个拐点,陆沐炎便凑过去看,二人之间说话不多,却配合得很顺。
前面导航不断出机械而冷静的语音提示:
“当前车,72公里每小时。”
“前方限8o,请保持安全车距。”
“前方经过虎跳峡方向岔路,约28公里后进入山道,请注意连续弯道。”
迟慕声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手背线条清晰,开车时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久违的利落与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