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轻便运动鞋。
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搭配,落在她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一种说不出的清透和亮眼来。
墨随意束起,露出雪白的后颈与细致锁骨,肩背线条干净,整个人像刚从晨雾里走出来,明净得过分。
随后是迟慕声。
他一边低头系鞋带,一边从帐篷里钻出来,白色短袖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黑色运动裤利索干净。
迟慕声的寸头睡得有些乱,却反而衬得那张脸更年轻、更带劲,像刚退役的运动员,真就随手穿了件家常衣服下来买早饭。
可即便如此,那股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挺拔与锋利也根本压不住。
迟慕声…。。。真的有些不一样了,至少,很难和‘黄毛’挂钩了。
白兑也换了这一身。
她一贯穿白,纱衣也白,可如今这身简单白t黑裤落在她身上,竟把她那股原本凌厉清冷到近乎不可近人的气质,稍稍削去了一层。
白兑依旧冷着脸,依旧站得笔直,依旧像一柄随时能出鞘的剑。
只是如今少了几分虚幻,多了几分落到现实里的利落和干净。
再然后,是少挚。
他卷压得松散,白色短袖穿在身上,明明也是再普通不过的装扮,却偏偏让人一眼望去,还是觉得和别人不是一个画风。
那股深静、冷润、又莫名让人不敢多靠近的气场……。
就算把少挚塞进最普通的人群里,也依旧会像夜色里的一盏冷灯,安静,却夺目。
……虽然都是极其普通的衣服。
可几人眉宇之间那股气势,实在很难掩盖。
尤其是——艮尘。
他因为自己带了‘外界’的衣服,便没让长乘多买一套。
但……他也大概真没想到,自己三年前那件出任务时的短袖,如今穿在身上会是这么个效果。
那白色短袖明显小了。
不是“小一点”
的小,是直接被他如今的肩背与臂膀撑得结结实实。
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胸口绷得平整,袖口更是直接卡在结实上臂最饱满的地方。
嘿,这下,艮尘连随手拎个背包都像在显摆身材。
偏偏他本人还浑然不觉,眉目依旧温润文雅,气质还是那个书卷气十足的艮宫尊。
于是,这份“端方”
和这身过于爆肌肉的紧身短袖硬生生撞在一起,荒诞得近乎微妙。
风无讳嚼着包子,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才恍惚道:“我去……太恍惚了,咱是演员吗?换下戏服后终于穿上正常人的衣服了?”
迟慕声系好鞋带,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肩颈一转,出轻微两声脆响,笑道:“院内这个袍那个袍的,就不如短裤大t来得舒服嘛!好久没穿正常人的衣服了,哈哈!”
风无讳瘦高的身子往他旁边一站,扭头又看了眼艮尘,脸都抽了:“……艮尘,…。。。咋就你搞特殊啊?你要去走秀啊?咋穿这么紧身的衣服啊?”
艮尘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神情竟还挺认真:“抱歉,这件衣服是我上次出任务的时候穿的,三年前。确实有些小了,我没有多余的衣服了。”
他又抬头看向风无讳,竟还很诚恳地问了一句:“无讳你有吗?”
风无讳看了眼他的胸肌和臂膀,酸得牙都快咬碎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有也不适合你,你穿我的不好看!”
另一侧,陆沐炎也眨了眨眼,看向白兑与艮尘,忍不住小声道:“……真,真挺微妙的。”
少挚在一旁微微莞尔,眼底难得泛起一点柔和笑意:“呵呵,还是炎儿这样的衣服看着亲切些。”
长乘却已经开始办正事了。
他把一包包药分了出来,又拿出纱布、喷剂和药膏,按着昨夜战斗时留下的伤挨个给众人重新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