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都默默退至一边,把这点失而复得的狼狈与哭劲儿留给他们自己消化。
疏翠站在不远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有话要问。
可她唇瓣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只是眼神一遍遍落在风无讳身后的井口处,有没有可能,有另一个人的出现……?
青律抱着肩膀,见状,终是忍不住笑出声,嘴上还是一贯的阴阳怪气:“哎哟喂,竹节虫还会哭呢,整这么瘦高的个子往一个男人怀里一钻,啧啧啧……”
风无讳抹了一把脸,立刻反击,嘴还是快:“你懂什么,我靠,那地下恶心死你,那个杀千刀的腐宴主,别提多恶心,长得像个浑身流脓的大蒜!”
白兑刚一踏出井口,就听见这一句,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足够让风无讳条件反射把后半截胡扯咽回去,缩了缩脖子。
另一边,萦丝在看见白兑无事的一瞬,指尖明显收紧了些。
待萦丝看清白兑身上多处伤痕、染血的衣角与尚未来得及包扎的手臂后,眼底那抹担忧便更深了一层。
她什么都没说,只默默上前递上补给与弹药,动作干脆利落,随后微微颔首,又退至一旁。
紧接着,迟慕声被艮尘和少挚抬了上来。
长乘带着陆沐炎,也从井下走了出来。
而就在陆沐炎上来的那一瞬——
若火整个人忽然一愣。
灼兹和淳安也同时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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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几乎是死死盯着陆沐炎看。
不是看她有没有受伤。
不是看她有没有瘦下去。
而是看她身上那股变化。
陆沐炎如今虽还有些虚弱,眉眼间却已透出一种先前没有的光。
那光,并不张扬,甚至仍很内敛。
可在真正修离炁的人眼里,却亮得近乎刺眼——
像一团被洗净了烟灰、真正露出本质的火种,安静地烧在她血脉深处。
陆沐炎被他们看得有些莫名,只轻声道:“若火师尊,灼兹,淳安。”
若火怔了两息,喉头滚了滚,终于问出一句:“……你,你用那块精石了?”
陆沐炎一愣,不明所以:“嗯?什么精石?”
话才出口,她自己先想起来了,眼神一转,忙“哦”
了两声:“哦,哦,您的毕生修为,离火精石吗?”
她一边说,一边往怀里掏,动作还有点不好意思,像小辈拿着长辈重礼没用上似的,自己都觉得有些亏心。
结果她真把那块离火精石掏了出来。
暖红色的石头安安静静躺在她掌心,光芒内敛,根本没被动用过。
陆沐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在这儿呢,忘用了……好像也用不到了……您,您还能吸回去吗?”
若火:“……”
灼兹:“……”
淳安:“……”
三人齐齐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欲言又止与难以置信。
陆沐炎被他们看得更懵了,显然没搞懂到底哪里不对。
灼兹舔了舔唇,一把拽住淳安袖子,声音都有点飘:“淳安……快,快打我一下,不能是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