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在救他!
王闯能看到他!!!
就在这一瞬,祂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感谢您,雷祖。”
迟慕声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根本无暇分神去想。
因为紧接着——
从他那条脱臼的胳膊开始,一缕白丝悄无声息地浮了出来。
那白丝不是普通的线,而像某种活着的符文,一圈圈缠上他的手腕、手臂、肩头!
纹路错综复杂,层层交错,越缠越紧,越勒越深,直把他皮肉一下勒破,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下一秒,那股疼痛陡然变了!
不再只是脱臼的关节痛。
而是一种从头皮一路灌进脑髓,再顺着脊骨、电流似的猛窜进腹腔的剧痛!
像有人把整个人拆成了无数根导线,再强行灌入过量雷电;
像每一寸筋肉都被拽开后重新缝合,缝合完又再扯裂;
像骨头里埋着针,血里走着电,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麻!
迟慕声整个人猛地绷直,牙关都在发抖,额头青筋一下爆起,喉咙里压不住地滚出痛哼与粗喘!
他怒瞪着祂,眼底都被疼出了血丝,身体一阵阵寒战,手指蜷得痉挛,连脚趾都在抽搐!
可祂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视线,落在他手腕处那滴将坠未坠的血上。
那神情,竟虔诚得近乎安静。
下一刻。
一滴血,从迟慕声手腕处终于滴了下来。
一瞬!
祂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祂已出现在下方,白发如水般微微散开。
祂仰起头,苍白薄唇轻启,竟将那一滴血,接住了。
然后,饮了下去。
迟慕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多怪异的对话内容,太多不理解的行为举止,迟慕声根本来不及反应祂这是什么意思——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一股失重感骤然袭来!
迟慕声整个人猛地往下掉了下去!
那暖棕色的光罩与外头明黄的棉絮般空间像是同时裂开,世界骤然翻转。
耳边风声、雷声、热雾声、湖水冻结后的细碎爆裂声一股脑灌了回来!
方才那片诡异温柔的寂静在一瞬间被撕得粉碎!
而就在这一刻——
王闯猛地伸手!
那只焦黑碳裂、却仍旧稳得可怕的手,竟精准无比地一把拽住了迟慕声的脚踝!
力道又狠又准!
几乎是生怕慢上一寸,人就会再被拖回去。
迟慕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狠狠一扯,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偏,直直朝王闯的方向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