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递水时手一空,才意识到“那边”
站着个人。
他悄悄记着每个人的状态:谁把刀握得更紧,谁说话时笑得更用力,谁的目光总往云海退去的方向飘——
焦虑,像一层薄雾,他在雾里把每一滴湿气都记下来。
【12:00】
日头升高。
山顶的光更白、更硬,照得人眼眶发涩。
风也变了,早晨那种清爽的冷被日照削弱。
空气里渐渐有一股不合时宜的“温热”
,像从地底贴着石面爬上来,爬得不明显,却足够让人后背出汗。
若火正蹲在一处裸岩旁。
他没有像别人那样用仪器或符箓,而是把掌心贴在石上,像把耳朵贴在大地胸口听心跳。
他的独眼微微眯起,眉头一点点拧紧。
忽然,他低声骂了一句:“……地火在动。”
周围几个人转过头,看向他。
他抬起头,眉头蹙着,那只独眼里,有光在闪——
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在感知什么的时候才会有的、专注的、锐利的光。
“…。。。很弱。”
若火顿了顿,嗓音压得很沉,像怕惊动什么:“但我能感觉到……确定是有…。。。绳直呢,来!”
闻声,绳直赶来,量天尺横在掌心。
青色的炁在尺面上流动,像是一条小小的河。
可是,尺端轻轻颤动,颤得不规律,像风被谁在什么地方莫名的搅乱了。
绳直抬眼,望向远处矮曲林的边缘,眸色温和却锋利:“风向乱了。”
顿了顿,他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却刚正的调子,可那调子里,多了一丝凝重:“有热气,从地下上涌。”
他指向尺子上某一处光点——
光点在微微颤抖,比其他的都抖得更厉害,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惊着了。
玄谏站得稍后一步。
他袖口里的传讯符轻轻一凉,像一滴水溅在皮肤上。
展开符纸,霜临的字迹冷硬清晰,慢慢浮现——
“山涧水温升了0。7℃。”
玄谏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随即,抬眼与若火、绳直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个人都明白:这不是巧合。
可也都明白:现在没有确凿证据。
山会动,地会热,风会乱——
哀牢山本就不是讲理的地方。
要把“异常”
钉成“事件”
,还缺那根最锋利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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